秀娘蹙起眉頭,瞧瞧這後娘說的話,自己兒子穿衣裳要讓上麵的哥哥紡布,坨坨聽了得怎麼想?
坨坨本就愁眉苦臉,聽了更喪氣,原本還想嘗試掙紮,能不能把活推了。現在好了,織布機啥時候買都定下了。他低頭看向玩自己手指的雲善掌門,如果讓花旗成為小掌門最親近的妖,以後他的人參精生大概隻剩兩個字,慘淡!整個雲靈山都會被慘淡籠罩著的。
秀娘單手抱著春花,抽出另一隻手摸坨坨的腦袋,溫柔地說“坨坨不是想學紡布嗎?你娘的意思就是給你買織布機,讓你好好紡布。不隻是雲善,以後家裡穿衣可不都得指望你嘛。”
不行,一定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他一定要成為雲善掌門最親近的妖,拯救自己!拯救整個雲靈山!
坨坨一臉振奮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秀娘,“秀娘,我知道了。”
秀娘:?這話這麼管用嗎?再也沒有比坨坨更好哄的孩子了吧。她嗔怪地看一眼花旗,這後娘做的,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知道什麼了?”這次輪到花旗皺眉,這小人參精在想什麼呢?突然這副樣子,像是盤算著不做好事。
“好好學紡布,好好帶雲善!”坨坨仰頭說。
“這就對了嘛。”小人參精這是開竅了。花旗表示很滿意。
雲善嘟起嘴巴吹了一個口水泡泡,自在地翹起右邊小腳。泡泡破了後,他自己愣了一下,很快又吹出一個口水泡泡。
坨坨驚喜道,“你們快看,雲善會吐泡泡。”
“咦?”花旗嫌棄地看一眼,雲善嘴角掛著一串透明口水。小叢不在,沒人身上專門帶著手絹給人類小崽擦口水。
花旗說,“秀娘,你帶著我去瞧瞧磚頭。”索性現在時間早,還不到做午飯的時候。燒磚的就在村裡,去看一圈很快的。
“成。我領你。”秀娘腳步一轉,往村子西邊走。
“花娘。”
花旗循著聲望去,巧子正快步走來。到了跟前,她帶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道,“花旗,我昨天錯怪你,我給你賠不是。”
“沒事。”花旗冷淡地回應。
倒是秀娘多問了幾句,“昨晚我聽見後麵動靜不小,沒把三喜打出什麼吧?巧子你也拿棍打三喜了?”
“嗯。”巧子猛點頭,帶著點壓抑不住地興奮說,“我打了!以前的事我想起來就恨!三喜今天趴在床上爬不起來呢。爹娘都說他是活該。”
“喲。”秀娘替巧子高興,“你終於出了口氣。”
“可不是嘛。”巧子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容說,“娘說以後肯定對我好。三喜要是犯糊塗,她和爹一定好好管著。爹說家裡的田以後直接過給我家兩兒子,不給三喜!”
秀娘更替她高興,“這是好事啊。有你公婆撐腰,以後說話都能硬氣起來。”她在心底暗暗羨慕。以前村子裡都說劉三喜爹娘不明事理,沒想到,這人那,說明事理立馬就能明事理了。
“那是。”巧子掐腰,頗有幾分得意。瞧見花旗始終冷淡地站在一邊,不說一句話,她趕緊放下掐腰的手,她有心想和花娘交好,帶著微微討好道,“這都是花娘的功勞。”
花旗瞥她一眼,不明白這個人類又在說什麼。他什麼也沒做呀,劉三喜的腿還沒敲折呢。不過就是耍了幾句嘴皮子,這又算哪門子功勞。見巧子眼中有所期待,花旗猶豫片刻,試探性地問,“下次他不聽話,我幫你敲斷他的腿?”
巧子“噗嗤”笑出聲。這個花娘,隻見過幾麵時覺得她是個狐媚子,愛藏心眼子的女人,這麼一番接觸下來,才發現她明明是個很單純的人。“下回有空,我去秀娘家找你說說話。”她微微笑道,“下次買肉我肯定趁早。”
花旗讚同地點點頭,買肉就得趁早。
“你們怎麼往西麵走?”巧子看向秀娘,“去看你家婆婆?”
秀娘臉上一閃而過一絲苦笑,她很快調整過來笑著說,“花娘家要起屋子,現在正在打地基。我打算帶她去祥子家看看磚。”
“我和你們一起去。”巧子立馬熱情道,“祥子他媳婦兒是我堂妹。走,我和你們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花旗不知不覺中有了一個朋友,要正式打入村內了。
小劇場:
雲善皇帝躺在龍床上,坨貴妃進言,“陛下,花貴妃欺負我。”
花貴妃瞥了一眼坨貴妃,冷冷開口,“陛下,明明是坨貴妃貪玩懶做。”
兜貴妃坐得遠遠地磨著長指不發一眼。叢貴妃挨著兜貴妃坐下,低眉順眼地沉默。
大太監西覺雙手揣在袖子裡假寐。
花坨兩貴妃之間氣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