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蘇識夏俯身，一把掐住了那婢女的下巴。
“東陵國鎮國寶劍是那東陵國皇帝無能，戰敗後自己遺失的。這乾坤羅盤，更是我憑自己的本事拿到的。”
“你空口白牙幾句話，這兩樣東西就憑白變成是夜黎‘送’我的了？”
蘇識夏嗤笑，“這不要臉的說辭是誰教你說的？夜黎嗎？他讓你來同我‘議和’的時候，難道沒有告訴過你，我這人脾氣不好？”
“連‘議和’都這麼沒有誠意，他是根本不在意這‘議和’的結果，還是說……他以為我不敢現在就殺了你？”
蘇識夏的手再往下移一些，就能輕鬆掐住那婢女的脖頸。
手上再用點勁，甚至能當場擰斷她的脖子。
命門都被蘇識夏掐在手裡了，那婢女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不卑不亢地仰著頭同蘇識夏對視。
“王妃您是聰明人，您應該很清楚，若是沒有國師大人的允許，那東陵新皇根本沒資格將鎮國寶劍帶出上京城。想要‘恰好’將寶劍‘遺落’在戰場上更是妄想。”
“至於這乾坤羅盤，它確實是王妃您憑您自己的本事拿到手的不假。可奴婢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在這裡等著您，那您就該明白，您的一舉一動，都在奴婢的掌控之中。”
“我所料不錯的話，那乾坤羅盤如今就在王妃您的身上，或者是您的馬車上吧？”
那婢女依舊跪在蘇識夏的麵前，姿態恭敬，可說出的話卻明顯已經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若是我現在馬上示警將巡城的士兵引來，說您偷盜了乾坤羅盤……”
“到時候，您不僅拿不走這羅盤，連您自己怕是都彆想再走出這西祁國皇城了。”
那婢女看蘇識夏一直沉默著沒有應聲，自以為已經震懾住了蘇識夏，下巴都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
“是合作共贏，還是魚死網破，王妃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選才對。”
蘇識夏眯眸盯著那婢女看了良久，最終冷笑一聲，將捏著她下巴的手收了回來。
“說吧，夜黎他究竟想要怎樣？”
那婢女自以為掌控了主動權，此時也不再跪著了，不等蘇識夏吩咐便徑自起身在蘇識夏的對麵坐下，撣了撣裙擺上沾染的些許塵土後，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道：“國師大人知道您一直想要殺他，他其實也想和您來一次徹底的了斷。”
“他說，那四樣鎮國之寶他可以不和您爭搶，但他希望，六個月後朔月之日，您可以帶著那四樣至寶去北疆冰原見他。”
聽到北疆冰原這幾個字，蘇識夏就不由想到了小秦湛之前的“預言”，微挑起眉道：“我若是不去呢？”
“國師大人派奴婢來，隻是為了向您展現他同您合作的誠意。”
那婢女道：“他希望您能明白，他不會阻止您集齊四樣鎮國之寶，也不希望您因為防備他而減慢了收集至寶的進度。”
“至於您最終會不會去見他，這一點國師大人根本不擔心。”
那婢女道：“國師大人說，地圖和鑰匙他都已經給您了，等您恢複了所有的記憶，知道了過去的一切真相，不用他來邀請您，您也會主動去找他的。”
“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神神叨叨，沒一句敞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