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地區的受災程度根本評估不出來,其實也不用評估,站在高樓上向下望一眼就能判斷所有地區的受損程度都遠超最高級彆,風速已經超過了十二級,狂暴的降雨讓本就被淹沒的城市雪上加霜……如果此刻東京各區的警示牌沒有被海水淹沒,它們此刻一定都亮著觸目驚心的紅。
這種級彆的災難已經是人力無法乾預的了,不論是氣象局還是警視廳都給不出任何有效的賑災手段,其實日本政府或是東京政府錯怪了氣象局,因為這場災難從一開始就是根本無法預測的……不,也許有人能預測,但能預料到這場災難的人一定不是凡人。
因為這是“神”降下的浩劫……是“神罰”,能夠預測到的隻能是和“神”同等級的存在,或者說逼近“神”的存在。
可這個世界上哪有能逼近“神”的存在?
就連他們蛇歧八家的“皇”都和“神”差了不止一個位階。
宮本澤把視線從東南方移開,他霍然起身,扭頭疾步走向大廈另一側的落地窗,擋在路徑上的研究員都被他狠狠地推開。
宮本澤的額頭狠狠地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他死死地盯著西北的方向,遼闊而平寬的地麵上,一座巨大的凸起拔地而起,穿破了烏黑的雲層,仿佛駐守在遙遠土地的高聳的巨人。
那是富士山。
富士山是日本的最高峰,也是日本最大的活火山,被譽為火山之父,一旦它有噴發的一天,對周邊的城鎮來說,那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此時富士山的上空被濃黑的烏雲籠罩著,方圓十幾公裡的積雨雲在富士山的天空聚成漩渦的形狀,密密麻麻的電弧像是青紫色的蛇一樣在雲層中遊走,時不時就有落雷降下,劈中樹木燃起大雨也淋不滅的山火,雨水瓢潑而落,混雜的元素聚集在那十幾公裡的山脈中暴亂。
多摩川地區徹底變成了無人的禁區,彆說普通人,哪怕是一般的混血種深入其中也很可能被某種元素猝不及防的卷入其中,殞命當場。
“宮本先生東京知事大人和首相官邸那邊催促著我們給出接下來的沿海災害預情。”宮本澤的副手小滕右野澤跑到宮本澤的身邊,臉色蒼白,“但我們布置在日本海岸線那些探測水位和流速的探測器全都被這場海嘯給毀了,我們沒辦法給出預測,但是高層給我們壓力說如果接下來第二波海嘯我們無法給出誤差三十秒之內的預測,氣象局的所有人都要收拾東西滾蛋。”
“混賬!”宮本澤怒罵一聲。
“宮本先生,小點聲!我知道警視廳、知事和首相府邸那邊都是一群混賬,但這種事我們私底下議論就好了。”小滕右野澤捂著話筒,壓低聲音在宮本澤耳邊提醒,“我這邊電話還沒掛呢,那些不乾事務的酒囊飯袋什麼都不會,就會記賬,那邊聽到了我們氣象局這樣背後罵他們,咱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彆在意警視廳和首相府邸那群傻逼了!”宮本澤眼眶都要瞪裂了,他指著西北遠方的那座高山,音調拉得整個氣象局大廳都聽得到,“富士山……富士山!彆管海嘯了!把注意力放在富士山上!”
聽到宮本澤的話,氣象局大廳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愣了一下,然後視線不約而同的挪向大廳的西北方,驚恐的情緒爬滿了每個人的臉。
西北方那座高山,富士山的山頂……正往天空滾著濃濃的黑煙!
“富士山……這是要噴發了麼?”一名研究員的眼眶幾乎要瞪裂了。
“可我們的人兩天前才剛剛勘探過富士山地底岩漿的活躍度啊。”另一名研究員的臉色也很難看,“探測的結果顯示,富士山地底的岩漿並不在活躍期,距離爆發理應還有至少十幾年的時間,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這些研究員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當然不明白“神”的蘇醒帶來的元素亂流意味著什麼,他們隻能看到現在日本的氣候實在太奇怪了……但如果衛星的信號沒被屏蔽的話,從地麵接受到衛星傳來的實時圖片就能看得到,日本的上空被一團巨大的氣團籠罩著,那不是烏雲,也不是霧霾……而是龍王級彆的生物蘇醒引發的磁場異變。
所有研究員的注意力都在即將噴發的富士山上,沒有人注意到,在所有人都驚訝於富士山的異常時,小滕右野澤卻臉色日常的退到角落。
“宮本先生,現在怎麼辦?”研究員盯著屏幕,身體的溫度一寸一寸的冷下去,“檢測到震波,從多摩川地區的方向接近東京,至少八級地震的強度!最多還有幾十秒就要抵達東京的西麵!”
“宮本先生,首相府邸和知事那邊也觀察到了富士山那邊的異常,他們一直讓莪們彙報情況。”另一名研究員捂著聽筒,焦急地對宮本澤說,“我們要怎麼交待?要如實彙報麼?”
“彆管首相府了,也被管彙報不彙報了,從這一刻開始,你們都被氣象局炒魷魚了。”宮本澤強撐著精神說,“這場災難根本無從預測,也就無從躲避,沒有人拿的出來任何應付方案……你們現在不是研究員了,沒必要不顧一切的駐守在崗位上,逃命吧,逃的越快越好,越高越好,至於最後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命了。”
……
高天原的一樓,客人們冒著漫過胸膛的積水,推推搡搡著想要從高天原的大門跑出去,他們不知道跑去哪,但是求生的意識讓他們慌不擇路的想要逃命。
但是藤原勘助和一眾牛郎守在大門的兩側,他們用雙臂和身軀攔住那些想要開門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