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身上是枚粉色的連衣睡裙,裙擺遮到大腿的中部,女孩粗細均勻的雙腿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她的一張臉沒有塗抹任何的妝容卻依舊顯得很精巧,碩大的鑽石耳墜在她的臉側晃動,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總的來說,這個女孩給人的感覺透著一股慵懶的氣息,看起來的確像是睡到一半被吵醒。
光是看她或許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是在女孩的身後是高天原浩浩湯湯的牛郎和服務生大部隊們,體型健碩的藤原勘助站在大部隊的排頭,而身為店長的座頭鯨則貼身站在女孩的身側,為她撐著雨傘、捧著手機,看起來就像是個畢恭畢敬的下人。
那麼女孩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蘇恩曦,高天原幕後真正的老板。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知道高天原實際上是路明非的一位朋友在暗中庇護,據說這位朋友和酒德麻衣是好友,並且他們還聽路明非說過,這個朋友是職場上絕對的女強人,雷厲風行的性格,手上掌握著難以想象的巨量財富……愷撒和楚子航不禁在腦海中幻想這位高天原真正的老板娘,既然是酒德麻衣那種精英女忍者的好友,又是事業獨立的女強人,那大概就是西裝革履的上市公司女董事長的形象吧?
但此刻蘇恩曦的模樣和他們幻想的卻天差地彆,這個女孩清秀得出人意料,她長著一張乾淨到毫無威望的臉,黑色的長發自然地垂落,身材很勻稱,但絕對趕不上酒德麻衣那種火爆的程度……這個女孩完全不像是手握萬貫財富的商界巨鱷,反而像是個菜鳥級彆的職場實習生。
“老娘剛敷完麵膜,剛剛準備入睡就被吵起來了。”蘇恩曦不耐煩地嚷嚷,“有什麼大事啊?非要在晚上解決麼?不知道打擾淑女的睡眠是很不禮貌的麼?皮膚質量變差了怎麼辦?”
“老板娘?”愷撒饒有興趣地看著蘇恩曦,“道上的朋友來找我們敘舊呢,動靜鬨大了點,把您吵起來了?”
愷撒當然知道這個女孩絕對不隻是她表現出來的這麼人畜無害,作為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的朋友,老板娘絕不簡單,愷撒對她很感興趣。
“道上的朋友?”蘇恩曦好看的眉頭一挑,“我怎麼不知道我店裡的員工還交了道上的朋友?道上的朋友來乾嘛?收保護費麼?我記得牛郎店沒有向黑道交保護費的傳統吧?”
“哎喲,沒想到老板娘居然是這樣可愛的美少女啊。”芬格爾忍不住鬆開了扣著風魔小太郎肩膀的手,搓了搓,然後又把手扣了回去,“他們不是來收保護費的啦,他們是來找我們要人的,您說這要錢還好商量,要人我們肯定是不能給的吧?”
“要人?要什麼人?要什麼人都不能給?要錢要人都彆想!長這麼大,除了那幾個家夥,還沒人能從老娘手上要到錢,更彆提要到人了!”蘇恩曦昂著腦袋哼哼,“讓老娘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大晚上的敢在老娘的地盤上要人啊?”
蘇恩曦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摸眼鏡……櫻井七海看著這個同樣看不透的女孩,她意識到這個女孩也許就是路明非淡定的倚仗,也許她才是對方真正的話事人。
“我們要的都是和我們蛇歧八家牽扯極深的人,繪梨衣小姐原本就是我們蛇歧八家的家主之一,楚子航是殺害了我們前任大家長政宗先生的真凶,風間琉璃是猛鬼眾的龍王,我們蛇歧八家敵對勢力的領袖。”櫻井七海看著蘇恩曦說。
“楚子航?哦哦,你是說右京啊,右京是我們高天原最紅牌的牛郎之一呢?沒了他,我們一個晚上的業績起碼下滑三分之一,右京是絕對不可能交給你的。”蘇恩曦一邊戴眼鏡一邊回複櫻井七海,“至於那個繪梨衣小姐和風間琉璃又是誰啊?不認識,沒聽過。”
“這就是你的態度麼?”櫻井七海冷冷地對蘇恩曦質問,“高天原要包庇這些人,是麼?”
“沒錯,老娘就是要保下他們,怎麼著?”蘇恩曦終於把那副黑框眼鏡戴在了臉上。
明明隻是一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眼鏡,可當蘇恩曦的雙眼在鏡片後張開的那一刻,她的氣質陡然變了……原本森女係的漂亮女孩在頃刻間像是忽然成熟了十歲,絲質的睡衣披在她的身上就好像變成了女王的華衣,那股慵懶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時睥睨一切的威儀。
櫻井七海也被女孩的刹那間的變化驚到了,但她根本來不及細想這個女孩怎麼會突然像是變了個人,她也抬起一隻手,比出了和風魔小太郎相同的手勢……既然對方的態度依舊堅決,她也不惜玉石俱焚!
“稍等!”風魔小太郎朗聲道,他伸出的手掌收束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台階上那個女孩,恭恭敬敬地問,“蘇桑?是蘇桑麼?”
“原來是您啊,風魔先生。”蘇恩曦也對風魔小太郎露出笑臉,“莪還說怎麼會有道上的人拜訪高天原,原來是熟人啊,這家店我才買下不久,有風魔先生這樣的大人物大駕光臨,今夜的高天原蓬蓽生輝。”
櫻井七海也緩緩地放下了手,這位鼎鼎大名的“蘇桑”她也是聽過的,或者說蛇歧八家家主級彆的大人物都聽過這個女孩的名字,但以前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沒想到真人忽然這麼年輕。
“原來高天原是您的店,蘇桑。”風魔小太郎強行壓下自己震驚的情緒,他看了看愷撒幾人,“所以這些人也都是蘇桑手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