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啊,大舅哥。”路明非表態道,“要是有誰欺負繪梨衣,我第一個忍不了,長老會那些老家夥也一樣。”
“Sakura不會欺負我。”繪梨衣說。
源稚生歎著氣輕輕搖頭,都說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出門在外,也要收斂一點自己的性子。”風間琉璃也罕見的對繪梨衣囑咐幾句,“我們不是普通人,即使有很生氣的時候,也要控製一下自己的脾氣,特彆是控製一下自己的能力,儘量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當然不是說要忍讓彆人,如果真有人不長眼,宰了也無所謂,家裡人會為你兜底的。”
“知道了。”繪梨衣很乖巧的點點頭。
路明非則是在心裡咋舌,心說這源氏兄弟真不愧是黑道領袖,一個比一個狠啊,和風間琉璃接觸這麼久這家夥一直笑得人畜無害,護起短來一句輕飄飄的宰了也無所謂……您當這是殺雞仔呢?
接著源稚生和風間琉璃讓開身子,為上杉越和繪梨衣騰出空間,讓父親和心愛的女孩告彆。
上杉越來到繪梨衣麵前,卻有些不敢看繪梨衣的臉,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是因為不舍,片刻後,上杉越的目光反而落到了路明非身上。
“我的身體基本上沒問題了。”上杉越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說。
“恢複的這麼快麼?那敢情好,可以放心去法國養老了。”路明非一點也不意外的衝上杉越一笑,“那就祝您長命百歲。”
“你小子果然早知道。”上杉越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路明非會這麼坦誠,他的表情有點複雜,“我們一家虧欠你很多,但這些事和你還有繪梨衣的婚禮是兩碼事,我認可你是因為你真的愛我的女兒,你對我的恩情可以讓我用任何方式報答,拚上我這把老骨頭也是應該的,但如果你對繪梨衣不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明白,我和繪梨衣的婚禮不是交易,我做的事也絕不是讓繪梨衣愛上我的籌碼。”路明非點點頭,“愛情從來都是真心換真心,如果沒有對繪梨衣負責的決心,我也不會收下繪梨衣最重要的東西。”
路明非鄭重其事地說,但話剛一出口,他就發現自己說漏嘴了,果不其然,上杉越瞪大雙眼,目光在他和繪梨衣身上來回遊弋,手指著路明非,接連說了好幾個“你!你!你!”
路明非縮了縮脖子,生怕這身體剛痊愈的老丈人氣出心肌梗塞,也害怕這身強體壯怪物似的老家夥實在氣不過,一拳給自己乾成個半身不遂。
不過最終上杉越急赤白臉了好一陣後,還是沒對路明非怎麼樣,隻是妥協似的歎了口氣,似乎是在心裡說服了自己。
“你有這個覺悟是最基本的。”上杉越瞪了眼路明非,“你小子每一句承諾我都記得,哪天要是不認賬,不管你本事多大,我真的會拖著這把老骨頭找你玩命。”
“關於繪梨衣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我記性還蠻不錯的。”說完後,路明非又立馬補充道,“絕對不是漂亮話,要是繪梨衣覺得我對她不好,隨時可以找您告狀。”
上杉越哼了一聲,丟給路明非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最後目光落到繪梨衣身上。
“繪梨衣……”上杉越的目光很是複雜,似乎有太多感情堆積在胸口,不知道怎麼抒發。
繪梨衣眨了眨眼,等待上杉越繼續說話。
“在外麵照顧好自己,聽稚生說,你從小到大都沒這麼出過遠門,如果不適應學院的生活,就說一聲,我們隨時來接你去法國。”上杉越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一起回日本也行。”
“會去法國看爸爸和哥哥,也想和Sakura待在一起。”繪梨衣說。
“嗯……如果能適應就最好了,繪梨衣已經長大了。”上杉越擠出一絲開心的笑,“早點出發吧,記得到地方了給你哥哥發消息報個平安。”
上杉越伸出手,似乎想摸摸繪梨衣的頭,但是在空中停頓了片刻後,最終落在繪梨衣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好。”繪梨衣點點頭。
上杉越收回手,扭頭對源稚生等人說:“讓他們早點出發吧,你們今天不都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爸爸。”繪梨衣忽然喊了一聲。
上杉越停下腳步。
“爸爸,不要生病了。”繪梨衣對上杉越的背影說。
上杉越的身體猛的怔了怔,一瞬間的時間,他就濕了眼眶,一種莫名的酸楚狠狠地衝擊他的心臟。
老人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情感,回過頭緊緊把女孩擁在懷裡。
“繪梨衣也是,繪梨衣也是……要照顧好身體,這些年讓你一個人真是對不起,是爸爸不對……但是不要怕這個世界,不要讓自己太累,想做什麼就去做……”老人的聲音顫抖,甚至有點語無倫次,“繪梨衣不用成為什麼大人物,健健康康就好……繪梨衣已經很懂事了,快快樂樂就好……”
繪梨衣輕輕摟著上杉越的腰,小心翼翼地把臉靠在上杉越的胸膛,體會著這二十多年來都不曾體驗過的、名為“父親”的溫暖。,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