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怪我沒有提醒你,煉器坊內部酷熱難耐,你這小身板要是遭受不住,隻能自求多福。”
“難道沒有特製的防護衣?”
夜寒君越過守衛,跟著司空威往裡麵走去。
“閣下這件毛絨絨的衣服就挺不錯的,不知哪裡可以租賃?”
“這是我自己的,隻有一件。”
司空威頭也不回,聲音越發冷淡:
“難道你看不出,我的職權是「縫紉師」?這是我自己編織的耐熱服!”
夜寒君淡笑,若無其事道:
“閣下的胸口一共彆著六排針,金銀銅鐵、粗細長短、鈍尖圓方……共計72根,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
“隻是我沒想到,閣下會契約‘鬣鼠’,這類眷靈可不容易馴服,閣下應該花了不少的心思。”
“你調查過我?”司空威頓住腳步,猛地回過頭來,陰鷙的目光富有壓迫力。
“初來乍到,我還沒有這樣的人脈和神通。”
夜寒君不見怯色,朝著一旁努了努嘴:
“這小家夥離我不過五六米的距離,始終潛伏在陰影中,我稍微警覺一點,都不可能做到視若無睹吧?”
“……”
司空威不說話了,深深看了一眼夜寒君,繼續往前走。
大概走了二十步路,他終究沒能忍住,冷不丁問道:
“伱的職權是什麼?契約了什麼眷靈?”
“我觀你這麼年輕,體質為何如此虛弱,似乎一陣大風都能把你刮倒。”
夜寒君聳了聳肩,稀疏平常道:
“執教者,一個非常偏門的職權。”
“具體可以參照教官、教練之類,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眷靈,”夜寒君不急不緩走著,語氣沒有太多的波瀾,“讓你見笑了,我還沒有締結正式的契約。”
“也就是說,你是個光杆司令,連最基本的契約眷靈都沒有?”
司空威的鼻音驟然粗重,不敢置信道:
“就這,你也能成為助教,也敢大言不慚教導學生?”
“你到底知不知道,學院裡有多少學生,職權、位階、眷靈、家世……彆說助教,就是不少正式導師都會自慚形穢?”
“你這樣會成為滄海閣的笑話的,江主任是不是瘋了,怎麼會同意讓你成為助教的……”
“這就不牢煩閣下費心了。”夜寒君不以為意,“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如是而已。”
“你……”司空威瞳孔震驚,似乎被這番話衝擊到,有心反駁卻找不到突破口。
彼時,二人已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旋轉的地下樓梯。
黑暗深處,熾熱的火焰嫋嫋升騰,視線所見的光影出現扭曲,無法言喻的燥熱感,以極快的速度點燃肉體。
“寒君,屠師正在進行重要的鍛造實驗。”
“我給你旁觀長見識的機會,順便讓你認清現實。”
“記得,進去以後,不該碰的東西彆碰。”
“有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實際的價值超乎你的認知,萬一因此惹怒屠師,沒人會護著你,更沒人能護住你!”
司空威瞪了一眼夜寒君,也不管他聽進去沒有,說完便大步向前,轉眼沒入黑暗。
寸步不離跟隨他的鬣鼠,發出吱吱的怪叫聲,先是朝著夜寒君齜牙,一頓恐嚇以後,也跟著消失不見。
“鬣鼠也敢進去?”
夜寒君對於下馬威有所預期。
隻要沒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這點程度並不會放在心上。
他在琢磨,司空威的鬣鼠,位階上雖然達到霞照之胎·小成。
但這類眷靈喜陰涼怕悶熱,天性上不喜歡火焰,更不可能長期呆在溫度極高的環境內部。
裡麵有問題……
是裝載額外的陣法,預留了安全區域,還是有其他人,擁有施加祝福的眷靈或者權能?
夜寒君羅列至少十三種可能,打量著眼前仿佛噬人野獸張開血盆大口的幽暗樓梯,平穩的步伐繼續向下。
“嘩~~~”
樓梯的底部,確實有一層陣法,朦朧而又夢幻。
夜寒君穿行而過,就像是太陽底下暴曬之後,突然進入陰涼的地下室,燥熱感快速消退,體感溫度迅速回歸正常。
“你就是新來的助教?喲,好白的皮膚,跟個女人似的。”
“這麼細皮嫩肉也敢跑到煉器坊來,嫌我們太安逸了,特地過來添亂子?”
“總不至於……你還指望我們分配人手,專門負責你的人身安全吧?這是哪家的公子哥啊,要不報個名號出來,讓老子評估一下你配不配?”
陰陽怪氣但又甕聲甕氣的聲音,分秒不差響起。
夜寒君止步,平視前方,首先看到麵無表情的司空威。
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個雙手抱臂的赤膊男子,身材魁梧,肌肉發達,臉上掛滿橫肉,凶悍的眼神像是在說“生人勿近”、“擋我者死”。
“吼吼!!”
一隻巨型猴子躥了出來,右手舉著超大號的火把,左手捶打胸脯,恐怖的高溫圍繞它爆發,仿佛下一秒就會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