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眷靈一定和暗屬性息息相關!這種和環境水乳交融的契合感……分外親切!”
夜寒君沒有恐懼,沒有煩躁,隻有淡淡的興奮。
眷主的世界太精彩了,縱使16歲前間接體驗無數次,還是比不了親身成為眷主後,這種渴望變強、渴望通過自己的能力去證明些什麼的衝勁。
“就是這裡,推開這個門,應該就能看到江主任了。”
不到一分鐘的爬樓,前麵的賈砰砰不僅汗毛倒豎,就連額頭也分泌一層細膩的汗珠。
他的職權是「導遊」,權級和「素描師」一樣,都是最普通的G級,同時不具備任何增幅戰鬥的權能。
契約的巨雀,雖然培育至泥塑之胎圓滿的境界,有一定的戰鬥力。
但身處神秘浩瀚的眷靈世界,這類實力不值一提,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墊底。
“請進。”
陌生的男性聲音突然響起。
聽音色,不如成年男子中氣十足,有一種老人獨有的滄桑感。
這一次夜寒君率先推門,木質的門板寬而笨重,推開的時候幾乎要使足全力。
在一聲“吱嘎”聲中,黑暗湧入雙眼,隨後是一束橘黃色的柔光。
順著光源,夜寒君看到黑暗纏繞的儘頭,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頭戴竹簪,身穿墨袍,不拘言笑坐在十米長的桌案前,正在奮筆疾書。
負責照明的,僅僅是一盞半人大小的剪紙燈籠。
除此之外,依然是一片靜謐。
“所為何事而來?”
江永年淡淡開口,眼神未曾偏移桌案,不時在橫鋪的卷軸上點點劃劃,神情極其專注。
“江主任……”
賈砰砰正欲開口,夜寒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向前。
獲取導師身份,是此行誌在必得的結果。
這也意味著,從踏入城堡的第一步開始,“爭鬥”就已經開始了。
“江主任。”夜寒君無視昏暗的光線,踩著冰涼的地磚,一直走到巨大的桌案前: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寒,名君,今年20歲整,來自巨蛙池沼以外的領土。”
“也許開門見山會顯得過於直接,也許您聽到我的訴求,會覺得我是個黃口小兒,在這裡大放厥詞。”
“但我不喜歡彎彎繞繞,也不想說太多不真誠的話。”
“我來此隻有一個目的——應聘滄海閣「導師」一職!”
夜寒君的聲音不大,因為身體虛弱的關係,也不夠渾厚有力。
這讓他的發言,先天帶著幾分弱勢。
而站在門口的賈砰砰,聽到這麼直接的開場白,瞳孔不斷放大。
雙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裡,手掌心裡瘋狂冒汗。
荒謬啊…
無論怎麼說服自己,一個沒有契約任何眷靈的新晉眷主,張口就要當導師,這個想法,這個行為模式……實在荒謬!
“哦?”江永年疾馳的筆鋒驟然停止。
他終於抬起頭,飽經風霜的臉上,眼窩深陷,皺紋布滿。
在橘黃色燈火的映照下,那一雙看似渾濁的藍褐色眼睛,閃爍著平靜而又深不見底的微光。
“年輕人,你來我滄海閣,不想成為學子。”
“卻想著擔任這裡的導師,去做些雕玉成器的事情?”
“我的職權是「執教者」,參照「教官」、「教師」、「輔導員」,屬於一種冷門的小眾權柄。”
“為了更快更高效的成長職權,我不適合擔任學員的角色,必須執掌導師的身份,才能更好的扮演、融入、觸發共鳴。”
夜寒君簡明扼要,在態度上做到不卑不亢。
話末,不等江永年回應,他從胸口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長方形信封,往桌案上輕輕一推。
“這是我的介紹信,您請過目。”
“還有介紹信?”門口的賈砰砰一愣,下意識伸長脖子眺望。
可惜距離太遠,光線又如此昏暗,隱隱約約隻能看到精美的花紋,烙印在信封之上。
“也沒聽寒公子先前提起過,難道是境外某隱世宗門的傳人?不然哪裡來的自信去教導他人……”
賈砰砰思維發散,屏氣凝神等待江主任的查閱結果。
夜寒君不慌不忙,目睹對麵之人拆開信封,又見對麵之人之時,滄桑的麵容上露出一絲感興趣和意外的神色,眸光深處折射著異樣的光彩。
他撒謊了。
這不是真正的信,甚至不是任何一種文字的載體,其實就是一張白紙,上麵除了褶皺什麼也沒有。
「偽造證明」,夜之試煉唯二的開場道具之一,也是每一個試煉者用來獲得虛假身份的輔助道具。
它的主人,很多人欲殺之而後快,但自始至終逍遙法外。
理由無他,那個人為了活命,選擇依附於夜氏,成為夜之一脈忠誠的仆人。
他給自己起的非主流代號——“涼薄少年”。
職權——「欺詐師」。
權級不是G、F、E之類的末流,也不是D、C之類的中流,而是真正的高等。
——B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