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苦深之殤(3):墜入(下)(1 / 2)

廢土回響者 海博之波 4934 字 2024-03-24

“焚滅人類罪孽,世界歸於火焰……”達克仰視著如幽靈般的古克魯斯德文字,從古樸的行文結構間,他並沒有看出舊帝國的輝煌和第一、第二紀元時的那般粗獷、豪邁和大氣,這些文字雕刻得很擠,泛著的藍光仿若幽靈一般。

“狂妄,自大,我聽說,創造和秉持這一‘宣言’之人都很瘋狂,他們認為世界上隻有‘值得存在之人’與‘必須消滅之人’,前者要永恒地活下去,後者必須焚滅在烈火間。”達克略帶鄙夷地評論道。

“你說得沒錯。”同樣仰視狀態的阿貝納略顯僵硬地做了個頷首動作道:

“持有這一觀點的最初是一個叫做‘星之焰’的組織,其創始者是普拉米爾·科羅溫夫的後代,代號為‘星焰’。傳聞,他存活於卡諾六世時期,是唯一見過‘普拉米尼’真容的非統治者。”

“普拉米爾·科羅溫夫,就是那位……差點被‘舊日的花火’抽乾力量,卻恰巧被‘永赤之主’拯救的……農夫?或是說,貧民?而且,還被沒收了一隻手臂作為‘與神明對話的代價’?”達克腦中閃過一段不怎麼愉快的回憶。

“你竟然知道他,真是難得。”阿貝納收回目光,偏頭看向達克,眼神中帶著些許吃驚和疑惑。

“嗯。”達克認真地回答道:

“艾諾雷智,也就是你們‘秩序會’的‘執掌者’‘繁文’在戰鬥前曾讓我過兩段資料,其中之一就是有關他的故事。隻不過,他的真實姓名我也是第一次聽到。”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阿貝納像是在回答達克,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接著,他後退半步,繼續講述道:

“其實,在第二紀元,哪怕到了第三紀元早期,舊帝國的底層貧苦農奴和平民都沒有資格擁有正式名稱,如果是出自那個時代的自轉或是資料的話,沒有姓名,以一個略帶侮辱性的代號稱呼是很正常的。

“但他,也就是普拉米爾在見過‘普拉米尼’後,便被當地的望族,也就是他所服務的普羅米斯家族視作‘受神委托之人’,把他當作神使對待,直到他去世為止。當時的家族領袖,號稱‘盾牌玫瑰’的彌合者,帕爾·普羅米斯將極具象征意義的‘普拉米爾’之名贈予了他,但因其地位不高,便在高貴之名的基礎上取了‘科羅溫夫’這一低賤的姓氏。

“說回到‘星之焰’這一組織吧,他們是眾多崇拜神明的組織中的異類,畢竟對於火焰來說,克魯斯德人更喜歡寒冰。而且,他們並非崇拜帶來希望的‘光明女神’,而是帶來火焰和‘災難’的‘永赤之主’。

“然而,他們還是崇拜‘永赤之主’中最為激進的‘焚滅派’,為了追尋‘普拉米尼’,他們的領袖紛紛不惜以自焚的方式表達對神明的歌頌,並祈求永恒、強烈的力量。但實際上,除了最開始的‘星焰’的確擁有偶爾的半神之力量外,其餘的,不過是借機行使刺殺任務,拿人錢財、製造災難的敗類罷了。”

“不過阿貝納,時間對不上。”沃夫亞指出疑點道:

“據我所知,至少在伊凡八世時期,也就是第三紀元早中期,‘星之焰’組織就銷聲匿跡了,並沒有任何組織繼承他們激進的觀點,就連後來的失落者組織,也認為他們過於暴力了。可‘苦深遺跡’,尤其是極具工業化風格的建築,絕不可能出現得早於查理十二世,最早不過是查理十世而已。兩者的時間段最起碼差了一百年。”

“對,所以我也感覺很可疑。那會兒是帝國繁盛的時期,不太可能出現追求‘火焰’的人,畢竟,崇尚暴力者,自身也經常處於絕望之中。所以我猜測,這可能是預言】。”阿貝納托著下巴,推測道。

“預言】?”達克略微思索,嘗試著理解道:

“如果說這句話代表的是對‘普拉米尼’最激進的崇拜的話,那麼當時的伊凡二十二世,身為秩序者】,理應‘融合’過預言家】的能力,推測出現在克魯斯德人遭受的災難。畢竟,在他那個時期可是建立過不少‘地下科學實驗基地’,嘗試過將部分科學資料封存在那裡,以供後來者查閱,恢複往日的科技榮光。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的話,這裡,包括‘苦深遺跡’整個都有可能儲藏著伊凡二十二世用來真正終結末世的‘財富’,這裡的預言】是個開始。”

“這個觀點很有意思,請繼續,我智慧的達克哥哥。”阿貝納又有些造作地說著,故作深情地瞥了達克一眼。

這種男孩做出的動作,讓身為男人的達克有些不寒而栗,感覺十分膈應,輕咳一聲掩飾內心的波瀾後,繼續分析道:

“‘火焰’與克魯斯德的文化有相衝的地方,即便經曆了蒸汽紀元的各種思潮解脫運動,也無法從根本上動搖它。那麼,這裡出現如此極端的話語,就是在告誡後來者,克魯斯德人會經曆一場極致慘烈、痛苦、可怕、悲涼、慌亂、可憎的災難。

“而‘普拉米尼’則是一種顯而易見的救贖之道。有人推測,這一切災難的源頭是‘暗夜之主’的力量,它在繁榮、光明的第三紀元中暗自積蓄力量,並在廢土紀元

來臨後將這個世界的暗推到了極致。既然有人曾信仰‘光明女神’,認為它是解脫之道,那麼‘普拉米尼’或者說‘永赤之主’也是解脫的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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