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影印版手稿交給幾位心腹失落者帶走後,不到一周,原版的手稿便被付之一炬,連同被逮捕的梅麗娜爾本人,一同丟入十字架下的熊熊烈火之中,成為毫無生機的一攤粉末。
“連同那位凱亞,也在被日涅帝國戰略團逮捕前吞槍自殺,至此,手稿原件消失,日涅帝國想要恢複秩序的努力徹底宣告失敗。”
停頓了幾秒,阿貝納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淡之情,似乎是對南邊的遭遇產生了某種共鳴,也是對手稿的撰寫者的同情。
調整心情,輕咳兩聲後,阿貝納繼續說道:
“梅麗娜爾撰寫的手稿通篇站在‘希望教會’的視角上,之前流傳在聯邦委員會內的,包括‘風礦’和‘未來’拿到的版本都有一定程度的失真。他們錯誤地以為是‘希望教會’幾個無名小輩撰寫的,可連‘回響者’和‘紅色魔源力’的內容都能記錄進去的手稿,斷然不是一般人所為。
“或許,逃離日涅帝國的梅麗娜爾的心腹確乎是想帶著這些足夠恢複,改變世界,或是終結廢土紀元的目的來到克魯斯德聯邦,並將手稿流傳開來。但實際上,瓦西裡大人所關注的焦點依然在‘普拉米尼’和‘演變台’上。”
“阿貝納。”雅羅斯拉夫打斷了他,用警告的眼神示意這位“秩序會”的“執掌者”不要將危險的話題引到行政長官身上後,謹慎地說道:
“手稿中記錄的有關亞托的情況,還有‘混亂組’他們準備做的事情,你仔細說說吧,你的論點加上這些材料會成為明天卡諾斯克委員會臨時會議的重點內容。”
“好。”阿貝納點了點頭,說道:
“我剛才說過,亞托被‘回響者’擊殺了兩次,準確來說,兩次都是間接的。在日涅帝國科輔車站收複戰役時,亞托引爆了‘天罰之火’想要和蘇格拉方麵軍團同歸於儘,以此扭轉三大教會在一係列戰爭中的頹勢。
“但他的戰略目的沒有實現,自己被炸得分崩離析。後來經過一位瘋狂的科學家約翰重新拚接,並依靠序位魔物‘暗驅之核心’,重新複活了他。後來,在著名的‘沉寂的降臨’戰役時,亞托曾一度墜入核心區域的幻境中,等待日涅帝國軍隊發現他時,隻剩下了半個身子,以及被觸手和神明力量侵蝕後留下的紅色斑點,這據分析就是‘回響者’所為。
“據說,當時約翰的一位學生想辦法獲得了亞托的身軀,並放在培養皿中試圖緩慢依靠失落者強悍的恢複能力將他複原。但三十多年過去,那位學生早就死在了‘無心人浪潮’中,他和亞托的訊息也就消失了三十年。
“但三年前,‘混亂組’的領袖‘北國’似乎是通過某項與神明遺物有關的肮臟交易,以獲取‘暗驅之核心’為目的獲得了處於生存與死亡疊加狀態的亞托軀體,帶到了他們建立在極寒特區內的秘密據點中。直到十三個月前,‘冰刃’通過‘希望教會’的手稿中破解的後半段對未來的預言內容,才徹底理清了亞托、‘演變台’、‘心識操縱台’和神秘且恐怖的‘源像石柱’之間的大體關係。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基於‘演變台’來考慮後續行動方向的話,我們的重點依然需要放在‘苦深遺跡’內的那枚‘感知隱置’的芯片之上。我感覺很奇怪的是,明明隱藏在冰臨省的‘混亂組’成員竭儘全力在保存‘器限:感知隱置’,卻還是讓它落在了這片危險的地界中。”阿貝納停頓了一下,接著壓低聲音說道:
“據說,‘苦深遺跡’內的很多設施,包括那條垂直向下的通道,以及‘感知隱置’可能存在的‘最下方的下方’都是那位偉大皇帝,伊凡二十二世陛下的傑作,他本人死後也被埋葬在這裡,總感覺,這些信息之間有某種聯係。”
“也許吧,這還得靠你們‘秩序會’和軍團內的失落者來挖掘了。”雅羅斯拉夫將阿貝納剛才給他的兩份文件裝回棕色信封中,將信封放在了手邊一摞文件的最上方,接著問道:
“關於聚集在‘人造湖’附近的失落者們準備如何複活亞托,使死者真正蘇生的信息,你還有了解的更為詳細的內容嗎?”
“暫時沒有,雅羅斯拉夫大人。”阿貝納說道:
“不過我會在三天後離開卡諾斯克,啟程前往‘人造湖’附近和當地的異能者,尤其是我們的‘虛零’會合,進一步了解‘混亂組’和‘領悟教’的計劃內容。”
“行。”雅羅斯拉夫起身,舒了口氣說道:
“聽說過幾天‘官方探險隊’的正副隊長,你們‘秩序會’的‘伏冰’和龍族少年亞達羅尼也要北上,你倒也可以考慮跟著他們。
“現在快一點了,已經很晚了,阿貝納,沃夫亞和達克,你們先回去睡覺吧,剩下的事情第二天再討論。在這片充滿‘無心人病毒’和‘非凡力量’的極寒特區內,熬夜會積聚不安定因素和減弱認知,我們人類,畢竟是屬於白天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