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雙生者】,我們需要經曆一個又一個不同的人生,需要前往不同地貌、不同風景、不同文化、不同習俗的國度和領域,探索風土人情,從而演化出另一個身軀。”
“而我的上層職業守望者】,更像是雙生者】這個總會被當成異邦人的存在留戀於某地的風光,選擇紮根於此,之後眺望遠方,自己遙遠的家鄉位置。”
“序組牌‘堅持’的內容中的那個男人,我認為他不單單是受到不公懲罰的男人,相反,我推測他是自願去推動那塊不可能走向頂端的石頭的。他那看似無畏的精神,毫無意義的努力隻是想證明他喜歡這裡,就好像一朵隨風飄蕩的蒲公英,最終降落在那片濕潤、肥沃的,它所熱愛的泥土之上。”
“而我現在隻是雙生者】,或許等我領悟了所謂的‘堅持’和‘熱愛’,我就有足夠的資格聆聽神諭了吧。”
“從你的描述中……我讀到了雙生者】的特點。”米優用手扶著沉重的腦袋,麵帶微笑說道:
“遊蕩,漂泊,但卻在追求著真理。就像……就像《乃布斯克的光輝中描述的那樣:縱使光明再強烈,縱使火焰再迅速,縱使綻放後的黑夜再漫長,追尋真理的腳步不止,冒險的季動就無法停歇。長夜後是黎明,黎明後又會迎來長夜,追尋光的人啊,才能突破孤寂、落寞和黑暗的桎梏。”
“話說奧利弗爾,”米優吟誦完詩歌,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旋即,他抓住了一閃而過的存在,說道:
“你聽說過‘漆黑之語’嗎?”
“當然。”奧利弗爾頷首,順勢將新幣揣入布滿像是被肆意潑灑的,已然乾枯的,顯得斑駁陳舊的血液、灼液和泥漿混合而成的斑塊的製服上衣的,與外部大相徑庭的還算乾淨的內側口袋中。
脫下泛著濃重死物氣息的靴子,盤腿坐在鋪上繡著間隔固定的,巴掌大小的“雪絨花”圖桉床單的床鋪上,講述道:
“那是類似帝國新研發的‘對講機’的魔法。它需要黑暗的魔源力啟動,它會召喚出兩隻球狀‘耳機’,攜帶之人可以在五百米內的距離通過意念來溝通,在一公裡外,則必須發出聲來,讓對方接收消息。”
“但實際上,這是屬於禁製範疇的魔法。不嫻熟的使用者會立即受到詛咒,在命運女神的安排下快速走向死亡。並且,非發起者的使用者會在一個月內迎來最艱難的考驗,多數情況下,他也不會僥幸生存,除非擁有‘神性’。怎麼,你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你使用過它,‘漆黑之語’?”
“沒有,之前聽說亞倫先生在研究它,我有些擔心。”米優擺了擺手道:
“對了,要真正回到軍隊,加入軍團的話,我得尋求我的老首領亞倫的幫助。前往沉寂高地的這一路上我經曆了太多,已經許久未與他取得聯係了。這段時間我一直感覺自己備受煎熬,如同身處可怕的熔岩當中,煩躁、混沌和慌亂在一點點地侵蝕我的理智,如果再不能見到亞倫,得到真正的修整的話,我這副虛弱的身軀會引導我走向癲狂,就像觸及了居住在深海中不可名狀的舊日怪物一樣。”
“我想,我們可以短暫忘卻這些令我們煩惱的事物,吃點東西,然後休息一晚上。後天我們就去‘沉默鋼心’,找到你的老首領亞倫,聽從他的安排。當然,最好能建議他帶一支軍隊進攻暗夜教會的地下堡壘,這樣的話,一定能救出布雷特,搞不好還能探查到來特的下落。”
“對了,米優。我還想製作一枚重要的紋章,明天得去買點材料。當然,現在我們得吃點東西。”
奧利弗爾說著,從角落的包裹中取出了四聽用金屬材質密封的罐頭。
用手指扣住拉環,費力地拉開其中一聽,一股難以捉摸的屬於肉類食物的詭異香氣迅速彌漫於並不寬敞的空間中。
順著香味,米優艱難地起身望去,罐頭內是一片泛著微黃的白色蛆蟲,被一攤黏稠的透明液體所浸泡。
似乎加工這種富含蛋白質食材的工藝並不複雜,隻是用高溫蒸煮殺菌,保留下最為原始的特點。
但詭異的是,那種食物彌漫的肉香比起“培育肉”來說要濃鬱不少,在米優看來,純粹的蛋白質咀嚼起來一定會香脆可口,如果加上粗製的氯化鈉的話,給他帶來的滿足感一定不會低於任何“甘甜”的“能量”。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竟然地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