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麼辦,不做任何準備就去所謂的遺跡那邊嗎?”亞達羅尼問道,雖說身為龍族的他骨子裡有一股淩駕於凡人之上的高傲,但實際上,做起事來他的性格還是比較謹慎。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亞達羅尼。”“伏冰”轉過身子,微笑著看向亞達羅尼,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之上,一手撫摸著那雙健碩的翅膀,解釋道:
“就我們三個最好,我剛才通過‘溯初’解讀那些黑暗係魔源力背後的信息時,並沒有讀到危險的存在。《暗籍》有雲:紀元六:黑暗之神明縱使被黑暗所裹挾,其內心並無可能受到任何非造物主力量的侵蝕。神明不會以欺騙為業,更不可能欺騙它的信徒和信眾。但黑暗神明允許執掌黑暗之力的人類為了生存而誤導他人,畢竟,生於黑暗便是放棄了諸多光明下的利益。”
“所以你的意思是暗夜之主並不會欺騙你,那裡並沒有任何危險?”亞達羅尼有些難以置信道。
“當然,而且我能感覺得到,那處遺跡並不會多麼強大,我們很快就能回來。趁著雅羅斯拉夫派來的人和聖伊凡大教堂的牧首沒有察覺,我們得搶先一步過去,至少得找到祂的遺物。”“伏冰”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不易察覺的喜悅和興奮道:
“暗夜之主剛剛迎來了一場意料之外的重大失敗,我估計這些遺物的背後可能是某種危險與機遇並存的交易。”
“交易?”
“沒錯,交易。”“伏冰”進一步分析道:
“在很多描述非凡事件和有關序位神明的書籍中都記錄過,暗夜之主習慣於以少年的姿態麵見世人。這次,他動用了‘怪物化’的身軀降臨人間,要麼是有重大事件發生,要麼是他從更高維度的力量那裡接受了任務。
“暗夜之主已然是序位2的神明了,他的上方隻有一片永恒存在且永不磨滅的烏雲,那便是,現存時間與空間的締造者、大陸與星球的創造者、一切生命的初始者、元素的始創者、沉睡於噩夢中的偉大之神、規則與‘理’的最終仲裁者。”
“怪怪,暗夜之主的頭上都還有這麼多人啊,你這麼說出來我們也記不住啊。”亞達羅尼眉頭緊皺道。
“唉,你應該多讀讀書,亞達羅尼。”“伏冰”沒好氣道:
“等回到了冰臨城,無論你是否想要回到東方,答應我,多去聯邦圖書館幾趟,好嗎?剛才我說的那些稱謂是屬於一個人的,就是神明和魔源力使用者們經常提到的造物主。
“不過,在我剛才做出的兩個假設中,我更傾向於後者。要知道,暗夜之主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個世界裡露過麵了。相較於現在的魔源力枯竭,第一第二紀元內的魔源力可謂是充裕程度,就好像是大海見到了水滴。
“那個時候,那些掌控魔源力十分熟稔的魔法師,能夠做到蒸汽時代來臨後科技所能做到的一切。隻是,因為現在的魔源力過於稀薄,才導致人們認為以前的那些紛繁複雜、變幻莫測、精彩紛呈的魔法技能,隻是那時候人們充裕想象力的見證罷了。”
“這話倒是沒錯。”亞達羅尼表示認可道:
“我們那個時候,飛行是最基礎的能力,至於其他解放肉體肆意去往任意場所的技能,也隻是一項十分簡單的必修課。從瑟訥爾監獄出來後,我總是感覺到一股沉重無力感,還有說不上來的一股疲憊感縈繞在我的精神領域內,現在想來,應該是這個廢土紀元內魔源力大幅減少的緣故。”
“是啊,要是魔源力充裕,你們自然可以毫無顧忌地維持‘巨型龍族’的形態,也不會在契丹裡斯人的皇帝‘幸運者’依靠‘奧裡之鋼石’開啟龍境,把你們從虛幻的監牢中釋放出來後,你們卻隻能維持這副半人半獸的‘半龍人’形態了。”“伏冰”接著說道: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順著剛才依靠“溯初”技能從黑色地麵上的那些汙穢中攫取的信息,亞達羅尼和阿納斯塔希裡跟隨“伏冰”打算走出這片契丹裡斯建築群。
穿行於乾燥、陰冷的建築群時,三人發現,這裡的建築比起早上陽光充裕的那會兒來說,顯得更加傾頹、肮臟和破敗,每一處建築物的入口處都被和建築物相同材質的石塊、磚塊所填滿,牆壁紛紛開裂,表麵久遠時光之前刷上的油漆儘數脫落,呈現一片逐漸發展的傾頹之象,像極了這個逐漸僵硬、崩潰的令人絕望的廢土世界。
好在,由於持續多天的“有害”迷霧,加上暗夜之主“怪物身軀”的覆滅,這裡並不存在更多的野獸和“異種生物”,三人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處流淌著清澈水源的河流。
聆聽著河水衝刷岸邊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亞達羅尼發現,濃霧退散後,那些被迫枯萎,樹葉儘數脫落的黑色枝乾上,已然開始向外延伸出或細如蛛絲,或粗如觸手般的枝條,上麵已經開始吐出難得的新芽。
一步跳過河流之後,三人在一片枯黃的落葉和灌木叢中發現了一條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