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韓立處於那故友再遇的彷徨。
林墨已然來到了一間酒樓前。
“白玉樓!”
三個紅色大字吸引了林墨的注意。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林墨微微一笑,隨即踏入了白玉樓內。
“這位爺,是住店呢還是吃酒菜呢?”
一名瘦小的店小二快步迎了上來,滿臉笑容。
林墨掃了眼店小二,淡淡道:“先來些招牌菜吧!”
說話間,直接丟過去一枚銀錠,獨自來到了一間靠近窗戶的桌子前。
目光則望向了廳堂一桌老少二人。
老的是一位六十餘歲的青袍老者,一頭的灰發,神色如常的品味著手中的清茶。
而年少的,則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女,細皮嫩肉的樣子。
這兩人現在雖然看似非常悠閒的坐在那裡,可林墨看到這兩人時,臉上不禁露出了絲絲地笑意。
這對老少的修為一般,青袍老者的修為僅有練氣九層,少女的修為則是練氣五層。
二人身具氣息收斂之法,倘若與二人同等修為。
還當真無法發現這二人的修仙者身份。
林墨此行除了血凝五行丹外,便是為了得到這對老少手上的斂息功法。
這種可以隱瞞過同級修士的收斂靈氣功法,能讓自己在同等修為的敵人麵前,占儘先機。
更可以讓自己亂星海之行順利許多。
遠處的少女,突然轉過頭,對上了林墨的眼睛。
不禁麵頰微紅,狠狠瞪了眼林墨。
身旁孫女的舉動,倒是惹得老者的注意。
其微微皺眉,回過頭望向了林墨。
林墨見狀,嘴角微揚,輕抿一杯濁酒。
微辣。
青袍老者微微皺眉,原本還以為是哪家輕浮公子哥,盯上了自家寶貝孫女。
可是當其施展天眼術後,卻發現林墨宛若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剛一觸碰到林墨,便突然啊呦一聲。
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以練氣期修為,對結丹期修士施法。
這也是林墨沒有生出殺心,要不然可不是神魂受損這麼簡單了。
捂著腦袋的青袍老者又驚又怕,同時後悔不已。
他萬萬沒想到,這看起來絲毫法力都沒有的青年,竟然也是一位修仙者,而且看起來修為遠勝自己的樣子。
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會使用天眼術查看了。
神識中的刺痛感,無比痛苦。
老者越想越害怕,刹那間額頭上就流出了黃豆般大小的汗粒,麵如土色,可是兩眼還是直直的望向林墨。
一旁的少女,也看到了祖父的不對勁,連忙朝著林墨拱了拱手:
“我祖父不是有意的,還望前輩放過祖父!”
林墨見狀,右手輕輕一揮。
青袍老者隻覺渾身一輕,頭痛欲裂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突然由死而生,逃出生天,中間落差,讓其微微一怔,隨後噗通一聲。
直接跪倒在了林墨麵前。
“晚輩蕭振見過前輩,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看著麵前滿身大汗,連帶著背部的青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了。
“難道這個人的修為竟然已經到了那個境界?”
青袍老者一想到自己的猜測,臉色開始發青了。
若是和他所想的一樣,他豈不是招惹一位整個家族都無法招惹的大人物了。
想到這裡,老者剛剛恢複了些的心神,又無法安寧了。
少女看著自己祖父那青紅交錯的麵容,無比驚訝。
從小到大,自己祖父可從未這般驚慌,向來都是寵辱不驚穩如泰山。
如今居然朝著眼前這名少年跪地求饒。
難道這名年紀輕輕的少年,真的如此可怕?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了抬頭望向林墨。
可是不等其反應,身旁的祖父連忙將其按在地上。
“起來吧!”
“我可沒有讓人跪拜的習慣!”
林墨衣袖一揮,一縷縷寒風拂過二人的身軀,直接將二人托起。
“你身上斂息功法,頗為精妙!”
林墨掃了眼二人,直接開門見山道:“我要了!”
“能讓前輩入眼,晚輩自然誠心獻給前輩!”
老者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可是築基期的強者,對付自己與孫女隻手即可輕易滅殺。
林墨見對方如此識趣,臉色緩和下來,並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也不會白要你們東西!”
說話間,右手一揮,數十枚瓶瓶罐罐的丹藥落在了桌上。
這些都是練氣期服用的丹藥,乃是此行順手滅殺的那十幾名練氣期鬼靈門弟子身上奪取的。
於林墨毫無價值,還占地方。
原本打算通體喂給三足烏雞吃的,不過如今用來兌換斂息之法,倒是再好不過了。
望著那一瓶瓶練氣期的丹藥,青袍老者大喜過望。
在林墨手中是廢物,可是對於自己這類練氣期修士而言。
可都是極其珍貴的寶物。
雖然此生自己難以再進一步,可是自家孫女完全有機會更進一步。
想到這兒,青袍老者與不禁和身側的少女對望了一眼,才躊躇的說道:
“前輩,在下也不知道用得是何種功法。”
老者小心翼翼的接著說道:
“在下所用的功法,其實是來自一本殘缺的無名道書,上麵並沒有提到這個收斂氣息的法決名稱,我祖孫二人隻是胡亂修煉的。”
“無名道書?”
林墨微微挑眉,道:“從何處得來的,可不要告訴我,是你們家族流傳下來的”
“前輩明鑒,這本道書,其實是在下孫女在一無人荒山上遊玩時,從一個山洞中找到的。”
“隻是書上的內容除了這個斂氣口決外,其他的東西我們祖孫都無法領悟。前輩若是想要的話,晚輩這就回到住處拿出來,獻給前輩!”
老者賠著笑臉的說道。
聽著老者的話,林墨麵色如常,右手一抖。
青袍老者腰間的儲物袋瞬間被攝入手中。
熟知劇情的林墨可知道,這老頭子可沒那麼好心。
其擔心自己得寶後會順勢將其滅殺,會逃遁離去。
林墨時間寶貴,可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上麵
“啊!”
青袍老者麵露驚詫,萬萬沒想到林墨居然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將自己腰間儲物袋攝了過去。
不由冷汗直流,生怕得罪了眼前的前輩。
連忙說道:“我記錯了,原來功法是在身上的。”
神識掃過,一枚破舊的木盒走了進來,看來道書就應在其中。
林墨打開木盒,露出了一本破舊發黑的黃皮書。
從書的材質來看,倒是有些歲月了。
林墨微微眯眼,望著並輕輕將木盒打開,露出了一本有些發黑的黃皮書來。遞給了林墨。
而這書一看,就知是年代久遠的古物。
手指觸摸封麵時卻有平滑細膩的感覺,顯得十分堅韌。
顯然並非是普通的材料,而是某種特質的妖獸皮。
否則也不可能年代這麼久遠了,還能保存下來。
林墨輕撫了一會兒此書,沉吟一下後,緩緩翻動書頁。
映入他眼中的就是某種很陌生的上古文字。
這些上古文字,林墨並不認識,看來得拜托辛如音翻譯了。
其研究古陣法許久,對於這些上古文字也有所涉獵。
隨後直接翻到了書頁最後。
一套後人添加上去的無名口訣,出現在了麵前。
“這就是斂氣功法!”
林墨倒也不著急,端坐在桌旁,一邊喝著濁酒,一遍進行揣摩。
一旁的祖孫二人倒是大氣也不敢喘,直挺挺站在一旁。
害怕驚擾了林墨。
一頓飯的時間過後。
林墨喝了最後一口濁酒,手中獸皮書瞬間收入儲物袋內。
一縷縷若有若無的氣息纏繞在周身。
在這對爺孫二人看來,林墨普普通通。
就是一名凡人。
“這麼快就修煉成功了?”
青袍老者瞪大了眼睛,眼神閃過一絲震驚。
要知道這套功法可是二人修煉了足足數個月才領悟的。
可是在眼前這名前輩這兒,短短一頓飯的時間。
就已然習會了。
“耍了點小心思!”
林墨右手單指桌上那些練氣期的丹藥,化為一道道虛影,被攝入了儲物袋。
最終隻剩下了六七瓶練氣期的丹藥。
話罷,林墨身形一晃,化為一道虛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望著宛若鬼魅一般消失的林墨。
青袍老者麵色慘白,低聲說道:“此人修為莫不是已經超過了築基期?”
“切不可招惹此人!”
一聽這話,少女用一隻玉手遮住了櫻桃小口,驚呼一聲:“怎麼可能,他的年紀也不過與我一般大小!”
“修為到了他們那個程度!”
青袍老者歎了口氣,低聲解釋道:“是無法從外表分辨年齡的!”
少女雖然麵露不信,可是畢竟是自己祖父說的,總不會胡亂欺騙自己。
於是收起了心中的疑惑,取過了桌上的丹藥。
臉上浮現出一縷縷笑容,連忙說道:“這些丹藥的品質都極好,足夠祖父突破到練氣十層了!”
說到這兒,少女歎了口氣:“可惜了,還有一半被其收走了!”
“要不然興許能讓師祖突破到練氣巔峰呢!”
青袍老者輕輕撫摸著少女的秀發,心中一暖:“我一把老骨頭了,還服用這些珍貴的丹藥作甚?”
“你吃下這些丹藥,突破到練氣十層,等下次七派收徒!”
“爭取拜入七派!”
……
接下來的時間,林墨並未選擇去出手解決越皇,而是靜靜等待著韓立尋找外援。
在其見識血侍的強大之後,定然會像宗門求援。
到時候即可讓陳巧倩離開金鼓原。
“戰場之上著實危險!”
林墨眼神閃爍,低聲喃喃道:“將陳巧倩掉離戰場,日後也方便將其帶去亂星海!”
以陳巧倩如今假丹期的資質,用不了就可以突破到結丹期。
到時候也可以成為自己的助力。
陳巧倩性格耿直,打打殺殺也就罷了,若是被宗門以及家族利用。
興許等自己再次歸來,見到的就是一堆紅粉骷髏了。
一縷縷刺骨的寒意,纏繞在周身。
木質床鋪更是被一層厚厚的寒冰所籠罩。
若非林墨特意布置下的陣法,避免寒霧外泄。
興許整間客棧都會成為一塊冰凍。
一團幽冥寒水懸浮在半空,一縷縷寒霧從中攝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