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一個士兵注意到了他們,劈頭蓋臉地就把皮鞭抽了下來。奎特斯帕裡被抽的嗷嗷亂叫,再也不敢搭西特拉爾米娜的話了。
如此繼續在沼澤中行走了一會兒,戰俘中忽地有許多人發出了驚呼。西特拉爾米娜將身子一偏,避開阿維利斯特那壯碩的身體,將目光投向更前方。眼前的場景驚的她一時忘記了屈辱與仇恨,從心底裡發出了驚歎之聲——在那特斯科科湖的湖心,竟奇跡般的矗立著一座城市。其規模,比她之前見過的最巨大的城市還要龐大十倍!
再往前行走一段路,西特拉爾米娜看到這座湖中之城被湖水劃分為數個街區,每個街區都有一個小型城邦的規模。人們乘坐船隻穿行於不同的街區之中,那些船不是她所熟知的獨木舟,而是她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扁長船體。
環繞著湖畔有三條人工修築的大道,從三個方向筆直地通往城市的中心。那裡是舉行宗教儀式的場所。一座足有二十層樓高的平頂金字塔高聳其中,俯瞰著整個城市。
他們被士兵們推到前方的那條大道上,筆直地朝著那座金子塔走去。那仿佛通天的巨大金字塔看的西特拉爾米娜瞠目結舌,竟忘了跳水逃跑的計劃。路上,西特拉爾米娜還看到了一個露天市場,那裡滿滿地陳列著精美的布匹、陶器、石凋和木凋,還有色彩斑斕的鳥羽、寶石和獸皮。要不是看到有許多平民數著可可豆和那些商販交易,西特拉爾米娜一定會以為自己進的是哪位國王的寶庫。
走著走著,西特拉爾米娜終於也像阿維利斯特裡和奎特斯帕裡那樣垂下了頭。
他們被一路帶到神殿中,關進了一間黑漆漆的房間。那些士兵們一走,西特拉爾米娜就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那份不甘與憤怒已經消失了,她現在隻感到屈辱,一種比裸露身體更強烈數百倍的屈辱!
“阿維利斯特裡,奎特斯帕裡,你們看到了嗎,特諾奇蒂特蘭……就算把我們整個部落的財富和人力集中起來,都比不上阿茲特蘭的這一座城市!可惡、可惡、可惡!他們早就可以毀掉我們的國家、奪走我們的土地和財產、把我們整個國家的人全部變成奴隸!什麼比拚勇氣和戰技的榮冠戰爭,這根本就是在把我們當成玩具玩弄!”
在說第一聲“可惡”時,她的手用力朝著地上錘了一下。等到說道第三聲“可惡”時,她的雙手已經被地麵上的粗糙石塊給磨的鮮血淋漓。她的肩膀顫抖著,不爭氣地哭了起來:
“我聽奶奶說,我爸爸還小的時候,我的爺爺就因為輸掉榮冠戰爭被抓去當了祭品;我聽媽媽說,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的爸爸也是一樣的遭遇。我遠走他鄉十年,拜奎拉奇裡大師為師,就是為了在這次的榮冠戰爭中能夠扳回一城,結果我也是同樣的下場。就算是這樣,我也認為這是我還不夠成熟,相信隻要跑回去繼續修行,就一定能夠贏下十五年後的下一場榮冠戰爭。可是……可是……我們怎麼可能贏過這樣一個強大的帝國?難道我們國家的每一代人,從出生開始,就注定要成為阿茲特蘭帝國的祭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