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瘋子才會做的舉動。飛刀不比弓箭,射程極短。而達比沙雖然在尹波利塔的視線之中,但兩人卻是分站在兩個山頭,實際上有近兩箭的距離,遠在飛刀有效射程的十倍以上!
說時遲那時快,達比沙身下的戰馬忽地一頭栽倒在地。尹波利塔在極遠距離下投出的飛刀雖然沒能命中達比沙,但卻成功在他的戰馬上劃出了一道口子。隨著尹波利塔念動咒文,那小小的傷口逐漸擴大,直至將戰馬斷為兩截。
達比沙身邊的一名將衛慌忙下馬,將自己的馬匹讓給了達比沙。尹波利塔啐了一口。一名阿勒曼尼聯邦的騎兵在這時從後方跑來。尹波利塔根本不管敵我,甩手丟出一柄飛刀將那士兵從馬上擊落,順勢抓住韁繩,一躍縱上馬背,拍馬就朝著達比沙的方向追了過去。
隨著不斷靠近七丘帝國的主力,前來阻擋尹波利塔的士兵也越來越多。尹波利塔以驚人的技巧避開所有襲向她的攻擊,順手還奪下了一把適合馬上做戰的砍刀。戰士們都注重保護自己的要害部位,但她卻根本無需襲擊這些地方,隻需劃出一個輕微的傷口,敵人下一秒就會斷成兩截。這也讓她的招式極其古怪,防不勝防。她縱馬揮刀馳騁疆場,收割著一個又一個士兵的生命,真是像極了死神。
七丘帝國的將領們終於注意到了她。為了阻止她繼續接近達比沙,四名將衛拍馬向她衝去。他們保持著一個v型的陣線,尹波利塔一個不注意便衝入了這個陣線中央。幾乎是同事,四名將衛從左前方、右前方、左側方、右側方一齊向尹波利塔發動了攻擊,尹波利塔剛把手一抬,手中的武器就被其中一人死死壓住。其餘三人的武器封鎖了尹波利塔所有可能的閃避方向,一齊朝著尹波利塔襲來!
——將衛們齊刷刷地從馬上摔了下去。
尹波利塔手中的武器並未移動。但那些將衛們的喉嚨卻在同一時間被什麼東西貫穿了。細看之下,他們傷口附近的空氣比夜色更暗一些,隱隱顯現出箭的形狀。
就在尹波利塔身體的周圍,漂浮著無數這樣的東西——它們沒有形體,與其說是箭,倒更像是濃縮起來的黑暗。要不是比黑夜更漆黑一些,那便完全像是不存在一般。
就連帕提西帕奇奧也沒見過這個將黑暗凝聚成箭失的魔法。尹波利塔隱藏著這個魔法,仿佛隱藏著什麼事關重要的秘密。
達比沙倉皇逃竄著,他離他的士兵越來越遠,保護他的將衛幾乎被尹波利塔屠戮殆儘。尹波利塔緊緊地追趕著他,就像是一個索命的惡鬼。
又是一把飛刀擦過達比沙的馬匹,達比沙在地上滾了幾圈,起身之時,尹波利塔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
“波西尼亞的達比沙,陌路貴族,參軍前家產隻剩下一塊小型的葡萄園。十五年前對抗阿勒曼尼聯邦的入侵有功,一躍成為默西亞野戰軍的大將。我說的都對嗎?”
尹波利塔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達比沙,如數家珍地報著達比沙的身世。達比沙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銀發的女人,顫聲問道:“你是誰?”
“不認識我麼?那倒也沒什麼關係。不過,達比沙,你既然選擇了當西庇阿家的走狗,那就算在這裡被我一刀刀地割掉身上的肉,應該也沒什麼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