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的鮮血從他脖子上的動脈裡噴湧而出,灑得滿地都是,而格萊興施泰因伯爵也隨之倒在了地上,一命嗚呼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安哈爾特伯爵一行人說不出話來。可格萊興施泰因伯爵的隨從卻絲毫沒有慌亂,就像已經見慣了這件事一樣。
“啊,伯爵又死了。”其中一個人說道,“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死上癮了。”
“快叫女仆小姐過來,清理一下這裡。”
“你們在乾什麼?”安哈爾特伯爵反複掃視著格萊興施泰因伯爵的那一堆隨從,覺得他們都瘋了,“你們的領主死了!死了!”
女仆走了上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她輕輕歎了口氣,就像是在抱怨格萊興施泰因伯爵又平白給自己增加了一堆要乾的活。然後,她就熟門熟路地捧起抹布,清理起地上的血漬來。
情況已經超出了安哈爾特伯爵的認知範圍。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有痛覺,不是在夢裡。
女仆擦完地上的血漬,放在臉盆裡洗了一下,一盆清水就這樣被染紅。然後,她用那抹布又往格萊施泰因的臉上隨意抹了一把。
“你們多少也看著點領主大人。”她略帶責備地對其他隨從抱怨了一句,然後就退了下去。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超出了安哈爾特伯爵的認知——隨著女仆的退下,已經死了的格萊興施泰因伯爵忽地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而他脖子上的傷口,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了。
安哈爾特伯爵登時呆若木雞。
“看什麼?我說了,‘不會死’吧?”
格萊興施泰因伯爵把手一伸,隨從就把一支渾濁的藥水交到了他的手上。
“阿基坦公爵給我們提供了這種可以讓人死而複生的藥水,之前的實驗品濃度過低,所以隻是概率複生,但現在調整完濃度後,已經可以百分百確保生效了。就這麼一支藥水,就能保住一條命。而且,這東西可以量產,一支藥水比一把斧頭還便宜。你看前線的三千名士兵,是不是沒穿鎧甲?因為他們全都喝過這個。而且,他們每個人還隨身帶了三支備用。這可比鎧甲好用多了。有了這個藥水,所有人都可以不懼死亡地戰鬥到最後一刻。你問我們有什麼實力同時對抗天方帝國和海盜王國?這就是我們的實力!”
當著安哈爾特伯爵的麵,他把那支藥水咕嚕咕嚕地吞進了肚子裡。
“我聽說天方帝國的使者目前已經抵達凡爾賽宮。”
他對著天空握緊了拳頭,仿佛已經得到了無窮無儘的力量。
“在這裡殺了海盜王國的使者後,下一步就是去殺他了。如果執政官阻止,那就連執政官一起殺。我的部隊已經準備好出發去支援前線,以確保殺死瑞典王。而阿基坦公爵那一邊的主力,也馬上就要對凡爾賽宮出手了。沒錯,從你們遭遇攻擊的那一刻,戰爭就已然開始!”
說完,他低頭看著安哈爾特伯爵,認真地問道:“現在,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
“瘋子。”
安哈爾特伯爵一步一步地後退。
“那就沒辦法了。虧我們還覺得你是阿勒曼尼聯邦人,特意把你放出包圍圈來。”格萊興施泰因伯爵意興闌珊地把手一攤,“來人,把他拿下,關進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