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萬一你要上廁所——或者其他需要,沒人在怎麼行?”
寧婉秋白了他一眼,“不是有護士麼,而且我又不是癱瘓了。”
見寧婉秋這麼說,許修文隻得道:“好吧,那我送幼然回去,然後再回來,你有什麼事就喊護士。”
“嗯,去吧。”
蕭幼然道:“寧姨,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來看你。”
“好。”
隨後許修文和蕭幼然一起離開。
他開車送蕭幼然回小區。
車子駛進小區後,蕭幼然忽然道:“小許,我晚上在你家睡好不好?”
“嗯?”許修文疑惑不已。
蕭幼然低頭,小聲道:“我和我媽吵架了,還沒和好呢。”
“因為上次的事?”
蕭幼然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了。
許修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你就先在我的房間睡覺吧。”
“謝謝。”
“跟我還客氣。”許修文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笑著道。
車子開到樓下,許修文親自將蕭幼然送上去。
“你洗個澡,然後早點睡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嗯。”
“那我走了。”
許修文轉身欲走。
蕭幼然忽然從後麵抱上來。
許修文沒有回頭便問道:“怎麼了?”
蕭幼然卻又突然鬆開了他,勉強笑著道:“沒事,你走吧。”
許修文也沒有多問。
回到車上,許修文本來打算直接回醫院。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張若淑。
自從知道蕭父疑似出軌後,兩人的夫妻感情便將要走到儘頭。
現在因為他,母女倆也吵架了。
蕭幼然還有他可以安慰。
張若淑卻連個可以訴說心酸的人都找不到。
這麼一想,許修文不由有幾分心疼張若淑。
加上之前的確是他衝動了。
如果他當時忍一忍,母女倆也不會爭吵。
想到這,許修文忽然很想去看一看張若淑。
他決定了就不會中途改變主意。
許修文開車來到蕭幼然家樓下。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車裡思考著,等會見到張姨,他應該怎麼做?
繼續跟張若淑爭吵?
當然不會。
那麼跟張若淑低頭道歉?
如果在氣頭上,許修文絕不可能這麼做。
但現在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因為蕭幼然答應做他的情人,而心生愧疚。
不止是對蕭幼然,同樣也是對張若淑。
許修文吐了口氣,心道:先上去看看吧。
他從車上下來,來到張若淑家門口。
“叮咚~咚咚~”
門鈴聲響了兩聲。
一直不見有人開門。
難道張姨不在家?
許修文不確定。
他遲疑了一下,旋即伸手敲了敲門。
力氣比較重。
這次大概過了十多秒鐘。
許修文聽到門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啊?”
接著,許修文聽到了腳步聲。
張若淑此刻在家。
她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女兒不在家,丈夫不回家,而且兩人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如今的她越來越像一個孤家寡人。
張若淑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窩在家裡看電視的性格。
她性格比較外向,喜歡逛街,喜歡品嘗美食,還喜歡旅遊和花藝。
可現在的她,卻隻能每天窩在家裡看電視。
而且電視內容還非常不精彩。
張若淑看的不斷走神。
不過即便電視不好看,她也隻能繼續看電視打發時間,一直到睡覺時間,然後回房間睡覺。
這就是她最近每天的生活。
但是今天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
張若淑忽然聽到了門鈴聲。
她剛要起身去開門,忽然停下來。
她自嘲的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有人這麼晚來找她。
肯定是幻聽罷。
直到她第二次聽到敲門聲。
張若淑總算確定門外真的有人。
是誰呢?
張若淑不知道。
她立刻起身前來開門。
門開後,她看見了一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許修文!
他怎麼來了?
看到許修文後,張若淑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她看了許修文一眼,旋即一言不發的轉身往回走。
她這樣的舉動,讓人摸不清,她到底是讓許修文進去,還是不想見他,讓他識趣離開。
許修文猶豫了一下,見張姨沒有關門,於是主動走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走到客廳的張若淑餘光瞥見這一幕,沒有說什麼。
許修文便知道,他的判斷沒錯。
張若淑果然不是讓他離開。
許修文主動問道:“張姨,有沒有拖鞋?”
其實他看到了鞋架上屬於蕭父的拖鞋。
他是故意這麼問,想看看張若淑的反應。
張若淑聞言,冷冷的道:“上麵有。”
她說完,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接著看電視。
看到這一幕,許修文忽然覺得很有趣。
張姨生氣的樣子,跟蕭幼然真的很像。
於是,他穿上了蕭父的拖鞋,然後來到了沙發旁。
他先是看了張若淑一眼,旋即又看向電視上正在播放的電視劇。
他笑著道:“張姨,你怎麼在看這部劇啊,這部劇多沒意思。”
張若淑立刻反駁,“誰說沒意思,我覺得很有意思。”
許修文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電視上正在播的電視劇,是一部大爛劇,不僅收視率很低,而且害的劇中的演員都很長一段時間內找不到戲拍。
至於他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劇中的一個女演員,他一直很喜歡。
許修文忍俊不禁,“好好好,你覺得有意思,那你繼續看,我不打擾你看電視劇了,我先走了。”
聽到許修文要走,張若淑十分在意。
一個人獨處太久,好不容易有個人可以說說話,她自然不舍得對方這麼快離去。
即便那個人是剛剛跟她女兒分手的許修文。
可她也不好意思說挽留的話。
於是便繼續目不斜視的看著電視,耳朵卻悄悄豎起,聽著動靜。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
張若淑的情緒突然陷入低穀。
她忍不住想:走,都走好了,反正沒有人在乎她,她也不想搭理所有人。
她越想越委屈。
她覺得她什麼錯也沒有,可她的生活卻越來越糟糕。
漸漸落到眾叛親離的下場。
最後,她更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張若淑放任眼淚瞬間臉頰滑落,沒有理會。
就在這時。
她突然聽到有人說話。
“張姨……”
張若淑聽到聲音,一驚。
她連忙轉頭向旁邊看去。
許修文就站在玄關和客廳中間的位置,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許修文咦了一聲,“張姨,你怎麼哭了?”
張若淑反應過來,連忙擦掉臉上的淚水,否認道:“你胡說什麼,我沒哭!”
許修文疑惑的問道:“你明明就是哭了,為什麼不承認?“
張若淑不說話。
許修文忍不住問道:“該不會因為我,你才哭了吧?”
張若淑突然惱羞成怒。
她喊道:“誰讓你來我家了,我不想看到你,你快點走!快走!”
許修文不僅沒有走,反而朝她走了過來。
張若淑立刻轉過身去,背對著許修文。
她感覺到旁邊的沙發向下一沉。
猜到許修文應該是走到她旁邊坐下了。
許修文看著張若淑的背影,心中猜測著她流淚的原因。
“張姨,你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麼?”
張若淑沒說話。
許修文接著道:“我承認我那天是衝動了,但是你也不該說我媽不好,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彆人說我媽了。你哪怕罵我幾句,我都可以裝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