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的將領士兵隻知道裴定營帳來了一個姑娘,卻不知道這個姑娘是誰。
隻有他們夫婦,知道鄭衡的身份。
以裴定行事審慎的性格,沒有理由留著這麼一個隱患,莫非當真有什麼後著?
再者,他也不想她的名字與裴定聯係在一起。
明明,她還沒有訂親,不是嗎?
因此種種,鄭衡前來招討司的事情都不宜傳揚開去。
於是,他淡淡回道:“先不要傳揚吧。我擔心她這麼說,是不是裴家還有什麼後手。”
若有需要,到時候再傳揚便是了。
風言風語最容易傳了,旁人也最為感興趣,這個不急。
現在最為緊急的,是查清楚祖父丟官的真正原因,還有殺死石皋!
雖則葉家在背後推波助瀾,從未與石皋有過直接接觸,但是事情做了,總會留下多少痕跡。
他擔心朝廷在追查石皋的時候,發現背後有葉家的存在。
隻要石皋死了,江南道戰事就會結束,招討司就會離開,那麼江南道還是葉家的江南道。
“好吧,我聽相公的。”王昑順從地說道,裝出了一副為大局著想的樣子。
她心想著:那就讓這些人多逍遙一些時日,若葉家事成……哼,她要這些人跪在她腳下請罪!
葉雍安撫地笑了笑:“我就知道,夫……”
話語尚未說完,就被匆忙趕來的郝先生打斷了:“大少爺,不好了,招討司正在各府衙兵曹的事!”
葉雍聽了,頓時臉色大變:“兵曹?他們難道發現了……不,他們必定是發現了,才會去查各府的兵曹!”
一旁的王昑不明所以,但是從葉雍和郝先生的神色,她當然知道大事不妙了。
“相公,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葉雍眼神寒冽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便發現不妥,忙深吸一口氣道:“現在不便細說,夫人,你且歇息一番,待我與郝先生商量再說。”
說罷,他朝郝先生使了個眼色,大步離開了營帳。
這是他和王昑夜宿的營帳,作為招討司副統領,他還有自己專門議事的營帳。
平日他和郝先生等幕僚,便是在議事營帳中見麵。
如今郝先生等不及,甚至連稟告都沒有就衝了進來,可見事態緊急。
“怎麼回事?招討司查兵曹,可屬實?”葉雍邊走邊問,臉上滿是寒意。
郝先生肯定道:“的確屬實!現如今,繡衣使已經領命前去蘇州府中查探了!”
聞言,葉雍臉上的寒意更甚,呼吸都變得急促紊亂。
繡衣使已經去查了,他卻現在才知道消息,所查之事,是葉家苦心掩飾的事情,且不論查成怎麼樣,這就是一個壞消息!
更為重要的是,繡衣使也是招討司中的士兵,他作為招討司副統領,竟然不知道此事!
趙大均瞞著他!
為何會這樣?趙大均不告訴他,是因為彆有職責,還是因為……不信任他?
葉雍緊抿著唇,越想越是心驚,覺得此乃噩耗,必須立刻想辦法去應對。
他卻沒有想到,此事還隻是個開始而已,噩耗會陸續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