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趙懟懟發威(1 / 2)

“姐姐!姐姐!”趙清漪被人搖醒, 眼前是一個俏麗可人的少女,十四五歲的模樣, 皮膚白皙,還有點嬰兒肥,紮著兩條長長的麻花辮。

趙清漪接受了部分原主記憶, 認出這是原主的寶貝妹妹趙清瀾。趙清瀾原是一個喜愛音樂的少女,抗戰爆發後,身負國仇家恨, 去了前線當了戰地護士, 卻被炸死了。

趙清漪說:“唉,瀾兒, 怎麼了。”

趙清瀾說:“姐姐, 我拉的不是催眠曲吧, 你怎麼能睡著呢?”

“不好意思, 我昨天看書到比較晚。”

趙清漪發現這是趙清瀾的琴室,她從八歲開始學大提琴,每日都要練習兩個小時以上。她學了新曲常會拉給姐姐聽,這回趙清漪坐在沙發椅上, 卻睡著了。

原因是她昨晚沒有睡好, 今天是星期六卻照常早起,早上家裡大人不在,趙清瀾自然找了她來聽曲。

至於為什麼她會沒有睡好,是因為她昨晚收到了一直少女情懷喜歡的校友周晟的一封情書。趙家是江海一帶的糧食麵粉大商人,而周晟家卻是大買辦發家的, 周晟長的也是十分俊俏的。

這樣的少年寫給她情書,擾得情竇初開的少女一夜沒有睡。

趙清漪記原主是和周晟是有過一段戀愛時光,但是在1937年4月,周家全家都去了美國,他答應她一定會回來的,可是戰爭中的變幻不是人可以掌控的。

1946年時,他回國找過她,但是她不但早被汪謹那個畜牲糟/蹋過,還當了多年的歌女,她覺得自己早不乾淨了避開了她。

她讓她所謂的好閨蜜好朋友鐘露去和周晟說清楚,讓他不要再等她,也不要再找她了。

他終於被鐘露勸走了,國內局勢動蕩,他又去了美國。

從此真的再沒有機會聯係,可是她當年被勞教除了被鐘露揭發在戰爭時期當過妓/女,和漢/奸有過男/女關係,卻也與周晟有一分關係,這屬於海/外/關係。

不過,現在經理人來了,不管是怎麼樣的有情人,她終也隻能和他了斷,讓他不要有希望。

趙清漪剛剛醒來,接收著原主的記憶和情感,梳理起來總覺得她真的是太苦逼和冤枉了。

就算習慣接手這種將來苦逼命運的角色,趙清漪不勝唏噓,感覺自己身上也全是豬糞味一樣。反正他們說她這個破鞋婊/子比豬還臟。

明明一個善良的出生於滿門忠烈家庭的女人卻有那樣的命運,難怪原主死時也才五十五歲,但是那滿頭白發卻像是八十歲一樣。

都是愁白了發。

在趙清漪理著思緒時,趙清瀾卻收好了琴,又催促著她回房休息一下,趙清漪在生理上確實挺累的,就沒有拒絕。

可是她回到自己目前的富家小姐的閨房睡了大約40分鐘,就聽到敲門聲。

她打開門一看,是趙清瀾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門外,那少女紮著一條長辮,白皙的皮膚,尖尖的臉,一雙大眼睛,本也長得挺美的,但是鼻子太塌了,沒有撐起美人的骨相,薄薄的唇下有一顆痣,有幾分刻薄嘴碎之感。

卻不是她的中學好友鐘露是誰?

鐘家是做紡織生意的,家資沒有趙家厚,卻也是富裕的。江海會戰時,鐘露的家人也是在逃難的中途被炸死,之後江海淪陷,她獨自一人也去不了西南了。

原主當時被漢奸敗/類汪謹強/奸後沒有死,趙清漪對漢/奸走狗的辱罵鄙夷讓本來迷戀她的汪謹惱羞成怒,將她扔進了舞廳當舞女。

原主為了不當野雞,也保護兄長、妹妹,隻能在那種環境中艱難求存,她努力地當上了歌星。

她自知自己一生也已經毀了,她又在歌廳老板和汪謹的視線之內也逃不了,但是兄長和妹妹還有希望。兄長與妹妹沒有彆人關注著,原主便以自裁相逼兄長和妹妹,用當歌女存下的錢讓兄長趙清洋帶妹妹趙清瀾逃出江海,前往西南。

分彆時,她含淚叮囑兄長和妹妹:【我若死了,抗/戰勝利時,不要忘了給我上一柱香。】

兄妹三人就這樣生離死彆分離。

原主獨自一人留在江海,後來與快要餓死的鐘露重逢,原主當著歌女生活條件比普通百姓要好,原主就給了鐘露吃的和一些錢。但是鐘露沒有地方可去,要跟著原主,原主就收她在自己的公寓裡。

鐘露沒有營生工作,外麵動蕩不安全,隻好在原主家每天做飯打掃,而趙清漪負責賺錢養家。後來趙清漪看到有那麼多孤兒無依無靠將要餓死,就拿錢讓鐘露買麵做些饅頭,每天去分給孤兒,一做就是三年。

可是因為趙清漪是歌女,工作應酬練歌練舞自然很忙,這些事多是鐘露出麵的。

當年她的兄長趙清洋去念了軍校,幾年內當上了果軍團長,在參加第三次湘江會戰時戰死沙場,同軍中當著護士的妹妹趙清瀾也被炸死。

那幾年她從江海的幫/派人員收到過兄長和妹妹的信,知道他們從軍和當護士的事,後來抗戰勝利去他原來的部隊打聽才知這樣的悲劇。

這不是最慘的,後來國/內/大動/蕩時,鐘露也把救助孤兒的善舉都爭到自己身上了,還向有關人員揭露她是舊社會的婊/子。當她和她對質時,鐘露卻說那些錢是她父親留給她的,不是原主給她的。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