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羽目光中方才凝結的情緒消失了，她陰翳地看向程錦書和白景，冷笑一聲，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哈哈哈哈，疼我？你在跟我開玩笑？你要疼我也得有那個實力不是？”
“你，還有白景，每次都信誓旦旦說著要幫我找回場子，但哪次不是被淩渺那個小鬼揍得跟狗一樣？”
“你們兩個廢物不過是打著我的名號去丟臉罷了，沒點實力你寵個屁呀寵！”
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淩羽乾脆就將一直憋在心中的話，一次性吐了個痛快。
“……”
程錦書和白景麵如死灰，但偏偏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逐塵冷笑一聲，看向淩羽的眼神中隻剩下淩厲。
“淩羽，當叛徒的滋味好麼？你可知，正道叛變，是會遭天譴的！”
方逐塵眼中的陌生和淩厲深深刺中了淩羽。
淩羽雙拳緊握，淒厲地開口。
“我隻是選擇了一個更懂得珍惜我的地方！他比你更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也比你更加知道心疼我！”
她不顧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倔強地與方逐塵對視了半晌，突然就笑了。
“還是你覺得，我應該留下來，任由你們欺負和作踐我？”
方逐塵眸中的冰冷並沒有隨著淩羽的眼淚而消散，他說話毫不留情。
“沒有任何人欺負和作踐過你，是你自己想多了！你若是早些將你腦子裡那些奇怪的情情愛愛清空，以你的資質，早就突破金丹了！而不是在這裡當叛徒！”
淩羽忍不住聲嘶力竭，“你閉嘴！你這個冷漠的男人！自始至終，你的腦子裡就隻有修煉！”
方逐塵冷笑一聲。
“我是一個修士，我的腦子裡不裝修煉應該裝什麼？”
“你！”
包括淩羽在內，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安靜了兩秒：好家夥，這方逐塵他當真是油鹽不進啊。
“好！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這麼多人看著，淩羽一說一句被懟，她自己的麵子上也掛不住，索性便丟下一句狠話，轉身怒氣衝衝地走了。
他們離開後。
段雲舟趕緊看向林芊澄。
“三師妹！你怎麼樣！”
林芊澄懶懶地躺在地上，甚至懶得坐起來。
她調子懶散得很，“我沒事啊。”
段雲舟眉頭皺得很緊，“真的沒事嗎？可是你都吐血了！”
“哦，這個啊。”
林芊澄張開嘴，半顆丹藥出現在她的舌尖。
眾人傻眼。
林芊澄：“這是小師妹給的，她說這叫伸腿瞪眼丸。”
段雲舟聽見自己的聲音怔怔的，“它是用來乾什麼的？”
林芊澄：“說是用來增加被打傷的真實性，讓旁人一看就覺得我很可憐，從而對我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憐憫。我想著機會難得，就試一試。”
“……”
眾人收回視線，不想再看悠閒躺在那裡的林芊澄：月華宗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啊。
安靜了一會兒，方逐塵麵露難色地沉聲開口道：“對不起諸位了……宗裡出了這樣的弟子，我有很大的責任。”
都怪他，過於醉心修煉，作為大師兄，卻沒有儘到大師兄應該儘到的，教導師弟師妹的責任。
對於淩羽的異樣，也沒有及時察覺，不僅害了二師弟，也害了淩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