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一擲千金特彆豪氣買了一對精巧的金戒指, 一個精秀的瑞士表。夏芒既甜蜜又苦惱, 右手環住丈夫的腰,金光閃閃的黃金和白色的襯衫交相輝映, 她喃了一聲:“要買房子,要生孩子,下次不能花錢大手大腳。”
“結婚沒給你買三轉一響, 給你湊齊了。”
兩隻戴著金戒指的手握在一起, 夏芒臉對著夕陽, “你說的結婚要有儀式感,其實蠻不錯!”
青秀的男人載著一臉幸福的女人經過一對姐妹身邊,黎明芳目光緊緊鎖住青秀男人的側顏, 直到消失看不見,目光才轉移到姐姐身上, “你說給我介紹的二婚對象安排好見麵時間了嗎?”
“人家不離婚了。”黎明菊指尖轉動手上的銀戒指, 眼前還晃著閃眼的金光, 抿著唇低頭走遠。
姐妹倆在路上又是一番爭執,回到家裡還在吵嚷。
夫妻倆經過巷子裡又拎一節大骨頭回家,倆人住在這裡很安靜、舒適, 暫時沒想過換房子,和老太太一起搭夥過日子。倆人做了麵疙瘩吃完,把大骨頭丟進鍋裡,放了薑蒜、辣椒、八角、花椒,放在爐子上熬湯,慢火燉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下麵吃。倆口子有了錢後不會胡吃海喝,但也不會虧待自己,努力讓自己吃的好些,為生孩子做準備。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以前彆人有多同情夏芒,現在就有多羨慕夏芒。夏芒每天穿自家做的新穎的衣服,金戒指、瑞士表,容光煥發,看著竟年輕不少,說她二十三歲都有人相信。
以前夏芒在一群工人中,總是被人忽視。現在姚苗苗在一群人中,一眼就瞧見夏芒,氣色變好了,人也變得豐韻。
夏芒習慣性尋找丈夫的身影,目光放在好友幽怨的雙眼上。
姚苗苗走上前氣囔囔道:“搬家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聲,還當不當我是好姐妹!”她盯著好友的手腕,停頓一會兒。“夏嬸在職工樓裡到處和彆人說她家大閨女有錢了,女婿有出息了,原來是真的!”
夏芒忘了這茬事,認真和好友說不是,“小錢罷了,我們還租房子住呢!”
“我覺得你還是回家看看,”姚苗苗拉著她到沒人的地方小聲說道,“樓道裡都在傳夏果果和李誌剛的事,倆個人不是在一起複習高考資料書嗎?誌剛他奶幫忙照顧甜甜…”
姚苗苗見好友露出疑惑的神色,羞著臉湊到好友耳邊,“大白天你家裡又沒有彆人,又上夜班的人聽到木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還有粗重的呼吸聲。”
夏芒嘴巴都能吞下雞蛋,乾巴巴說道:“會不會有人故意敗壞倆人名聲,我媽知道嗎?”
“知道,聽說你家和李家暗自商量辦婚事,”姚苗苗見好友鬆口氣,爆出一個重量級消息,“李誌剛要人天天做養女,李家人不願意,不想白養一個丫頭片子,娶夏果果可以,要不夏家養甜甜,要不然把甜甜送給彆人。事情可複雜了,你有時間回家看看,你弟弟放學不回家,在路上玩,天黑才回家,瘦了好多。”
她說完拿起好友的手,笑眯眯摸著金戒指和瑞士表,煞有介事端詳指針,“六點辦了,我該回家了,有時間回家看看,彆讓你弟弟受到夏果果影響。”
還不等夏芒說什麼,人跑路邊坐上他男人的自行車走遠了。
楚塵推著自行車走到她身邊,夏芒說了一遍從好友嘴裡得到的消息。小弟生下來基本上是她帶大,後來丈夫來她家,小弟又和丈夫親,倆口子把夏小弟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
“我們也算的上衣錦還鄉。”楚塵示意她上車,到夏家看看熱鬨。
夏芒咬著嘴唇坐到後車座上,自行車在最熟悉的路上行駛,倆人在半道上遇到踢著石子玩的夏小弟。
夏小弟聽到自行車鈴鐺的聲音,自覺的往路邊靠,身體突然飛了起來,屁股坐到硌人的鐵杠杆上。抬起頭看到熟悉的笑臉,他興奮的叫了一聲姐夫。
“小弟!”
夏小弟彎著頭,從姐夫的手臂下探頭到後麵,“姐!”他摟著姐夫的腰,頭伸到後麵傻笑,“媽說姐夫有錢了,帶你去享福,是真的!”
“我們去過有儀式感的婚姻生活。”夏芒忍不住揉著小弟的臉,“瘦了!”
“你走後中午二姐不給我做飯,讓我吃早晨剩的飯,能不瘦嘛!”夏小弟對二姐的意見可大了,不開心嘟著嘴巴。他雖然小,聽到街坊領居說的不堪入耳的話,特彆窘困,每天都低著頭上下樓,回到家不出門,也不樂意找小夥伴玩。
夏芒鄒著眉頭道:“媽不管嗎?”
“媽說她,爸媽不在家,用眼睛瞪我,自顧自學習到李家蹭飯,李奶奶客氣叫我去吃飯,怎麼好意思去。”夏小弟狂吐苦水,大姐不在家,他的生活檔次降低好個檔次。他從小雖然在爸媽眼皮子底下長大,可都是大姐和大姐夫帶他,有些話能和大姐和大姐夫說,卻不好和爸媽說。
夏芒暗恨自己沒有考慮周全,楚塵捏了捏小家夥的脖子,為了打消妻子的憂思,道:“中午姐夫接你到姐夫家吃飯,不過…”
“我不會和彆人說你們的住處。” 夏小弟傻笑著保證道。和姐夫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能猜到姐夫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