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公子擦乾嘴角血水,“聽說他要到舟鹿書院求學。”
章父直接把賬本甩在兒子身上,“你這個逆子。”舟鹿書院是什麼地方,從那裡出來的人都能考取舉人,二十年間出現四個狀元。
章父暫時不想見兒子,讓他跪祠堂,他找老妻商量這事。按照這個趨勢發展,楚塵一定能考取舉人,再上一層就能為官,民與官鬥,不是找死!楚塵想虐章府,不費吹灰之力。
章母真想一杯水潑在兒子臉上,如今含玉是個老姑娘,“老爺,含玉嫁妝我們備,給她找個好人家,再把兒子打一頓,秀才爺應該不會和我們作對。”如果楚塵不到舟鹿書院,她也沒有必要放低姿態,舟鹿書院每年隻收二十個學子,他們都是才華橫溢之人。
“糊塗。”章父給自己倒杯水,大口喝起來,心裡煩躁不已。
“你是說我們拘著含玉不放?”章母試探問道,這樣做徹底得罪人。
“楚塵當了官,咱們賠錢,還給人家做嫁衣,這麼賠本的事,咱們能乾嗎?”章父說道,好事應該留給自己,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倆人開始商討相關細節,章公子跪在祠堂一臉愉悅,等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可以和含玉正大光明在一起。
楚塵剛到州府,又看到熟悉的臉龐,楚塵帶著父母轉身就走。
“楚公子,我們家老爺夫人邀請你到府裡商討你阿姐的事。”小侍叫道,公子的幸福就靠他。
楚塵帶著父母坐上小侍準備的馬車,看到娘心中疑惑,解釋道,“以前奶在我耳邊提過,我有一個阿姐,為了大哥,被賣了,聽說賣到章府,趕考期間,看到有個章府,上前打聽,沒想到真的打聽到阿姐的下落。”
荀氏握著男人的手,她還記得塵兒第一次到他們家,第一句話就就說‘想阿姐’,當時她說塵兒一定會找到阿姐,兒子真的就找回阿姐。“你阿姐受了好多苦,塵兒以後要好好敬重你阿姐。”
“嗯。”楚塵唇角帶著笑意望著窗外景色,“爹娘,我們一起疼阿姐。”
“好。”楚玦說道,自己的親侄女,他都不對她好,還指望誰對她好。阿儀的爹娘指望不上,為了塵兒,他們也要對阿儀好。
楚塵三人到時,章府男女主人親自迎接,章父帶著楚塵父子到正廳,丈母帶著荀氏到偏廳。
荀氏第一眼認出侄女,和塵兒長的有四分相似。“阿儀~”
“嬸娘。”含玉沒想過見到親人,一時間玉珠落下。
“傻女孩,塵兒一直找你。”荀氏抱住侄女,為她擦拭眼淚。
至少還有一個親人惦記她,含玉揚起笑容。荀氏暗自歎氣,這麼好的女孩兒,盧氏為何這麼狠心。
章母見兩人敘舊敘的差不多,支開含玉,和荀氏商量倆家兒女的事,自動略過含玉親爹娘,那一家子人,他們可是招惹不起。
“兒子我已經教訓了,現在還跪在祠堂,倆個孩子是真心相守,你們看親事訂了,下月十五就是好日子。”章父把兒子的老底全都說了,自家小子乾的缺德事。
“還要聽阿姐的意見。”楚塵說道,他心知兩人彼此心意,兩人間有些誤會,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
章公子走出祠堂,以為兩人事已經成了,沒想到含玉被楚塵接走,這不是他爹做事風格。
楚塵買了帶院子的房子,拒絕章父送宅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低姿勢,況且阿姐和章公子不一定有結果。
“快些走,我和你爹會照顧好阿儀。”荀氏催促兒子快去舟鹿書院報道,彆誤了時間。
“千萬不要大灰狼和阿姐見麵。”楚塵不放心交代,那頭狼太狡猾,家中三人絕不是他的對手。
“知道了,爹比你懂。”楚玦一腳把兒子踹出門,關門,眼不見為淨。
含玉捂著嘴傻笑,小弟跟著大伯、嬸娘是對的,過的快樂。
楚塵到舟鹿書院報道,呂齊等候多時,終於和摯友相見,兩人同屆考中秀才,名次相差不大。
楚塵在書院一待就是三個月,接到父親來的信,告知阿姐和章公子的婚期。他就知道那個大灰狼一定會成功抱得阿姐,書院三月放一次假,阿姐就選在他放假之日。楚塵沒有接受同窗邀約,阿姐還要他送嫁,他火速趕往住宅,還沒有與阿姐說話,就被媒人催促背阿姐上轎,誤了吉時不好,楚塵認命背著阿姐上轎,警告看著姐夫,敢對阿姐不好,第一個饒不了他。
章公子保證不會讓含玉受到傷害。
含玉不舍,她剛享受到家的溫暖,就要離開這裡。
楚塵望著迎親隊,久久不能回神。他讀書更加刻苦,在旁人看來如此,夫子搖頭,學生聰明,喜歡背著他們看雜書,自毀前程。楚塵每次都能讓夫子們大跌眼眶,次次考試永遠穩居第一,他們隻能雞蛋裡挑骨頭。這是他們教書迄今為止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學生。
楚塵拿著書本找夫子探討知識。
“眾夫子不學雜學,也沒有研究雜學,你自己研究可以出師。”夫子轉身就走,不聽楚塵囉哩嗦說話。
楚塵上前拉住夫子,“我已經研究出來了,就想找一個人說給他聽,同窗複習功課,時間緊迫,不忍打擾。”楚塵讓夫子坐下,開始與夫子講解他研究出來的東西。
雜學夫子從未涉及,聽著楚塵說的,就像聽天數。三年時間,楚塵成功讓所有夫子都記住他。馬上就要考試,楚塵被夫子集體踢出書院。
“學生一定不辜負夫子三年教導,有時間常來看你們。”楚塵說完,拽著呂齊離開。
夫子關上書院大門,囑咐門童,“此人到此,一定不能放他進來。”
“如果他當上大官呢?”門童問道,楚學子三年來從來沒有考過第二,定當大官。
夫子愣了半天,歎氣,書院還真是任他暢遊,希望那時的楚塵能收斂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