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糙理不糙。
但問題是,薛雲與胡逵兩人早已不是當年的懵懂少年。
兩人的年紀擺在這兒,什麼年齡乾什麼事兒,不可能和這貨瞎鬼混下去。
“心領了,兄弟。”
伸手拍了一下公孫塑的肩膀。
薛雲無奈地輕歎道:“隻可惜,那種地方不適合我們。”
場麵一度尷尬起來。
公孫塑還不死心,正準備繼續勸說,身後卻傳來了一道略顯不悅的呼喝聲。
“兔崽子,薛部長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和你去那種烏煙瘴氣的鬼地方!”
伸手一把捏住了兒子的耳朵。
公孫酉海眼疾手快,怒斥道:“一天到晚沒有個正經,老夫還沒追究你擅自出城的責任,你倒好,剛回來就想去鬼混!”
“痛痛痛......”
麵對自己的父親。
公孫塑瞬間氣焰全無,踉踉蹌蹌的就當場選擇了服軟。
“實在抱歉,是老夫平時疏於管教,讓兩位貴客見笑了。”
朝著薛雲與胡逵尷尬的一笑。
公孫酉海無奈道:“這小子從小沒了母親,平日裡是老夫慣壞了他,若是有冒犯之處,還請薛部長和胡城主多多見諒。”
“不打緊,小事而已。”薛雲苦笑著擺了擺手。
微笑著點了點頭,一把拉起兒子。
公孫酉海轉身一邊走一邊怒斥道:“跟我走,不準你打擾老夫請來的貴賓!”
看著父子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薛雲無奈地長籲了一口氣,卻發現身旁的胡逵目光柔和,看起來似乎充滿了心事。
“怎麼,想起你父親了?”薛雲問道。
沉默不語。
胡逵的嘴角揚起,注視著公孫父子倆的背影,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意。
“以前,老頭子也經常這樣對我大呼小叫......”
感慨了一番。
胡逵默默地抽了口煙,仰頭吐出一圈煙霧之後,不由得感到一陣失落。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人,總是在失去後才懂的珍惜,這種情愫,往往還是在成長之後才得以大徹大悟。
“行了,兄弟。”
一把挽起胡逵的肩膀。
薛雲閉上雙眼,輕聲安慰道:“老爺子要是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成家立業,不僅有了老婆孩子,還繼承了他的遺誌,奮力守護著龍都,相信他也會感到十分欣慰吧。”
苦笑了一番。
胡逵點了點頭,無奈道:“希望如此。”
見這貨情緒依舊不高,薛雲一把從其嘴角邊奪過煙嘴,猛抽了一口之後,提議道:“要不,咱們自己去那個夜總會瞧瞧,省得你在這兒唉聲歎氣,像個娘們兒似的敗興。”
“滾~~!”
一把扒開了薛雲的手臂。
胡逵沒好氣地罵道:“要去你自己去,老子是有家室的正經人,不像你似的,有了如宣那丫頭,還去招惹黑珍珠!”
“你,你怎麼知道的?!”薛雲不由得大駭。
時至今日。
塔娜對自己有意思的事兒,薛雲從來沒對其他人說起過。
“是個人就看得出來!”
聳了聳肩膀。
胡逵一臉壞笑道:“要不然,之前她為什麼要跟著你一起出城,還在亂軍中救下了你,這十年來,塔娜對你的心意,我們都清楚,隻有你自己還蒙在鼓裡......”
耷拉起眼皮。
薛雲頓時無言以對,額頭上瞬間布滿了黑線。
好家夥。
合著這麼點兒破事,已經是人儘皆知的秘密了,果然是旁觀者清啊!
兩人正有一聊沒一聊地打著趣,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無憂無慮的時光,身後卻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