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薛先生。”
轉動輪椅。
金老板轉身微微一笑,拱手道:“十二年前鳳都一彆,金某甚是掛念,沒想到多年不見,薛先生的風采依舊,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耷拉起眼皮。
薛雲嘴角默默一抽,頓時感到了哭笑不得。
對他而言。
整整八年多的時光,不過是區區幾個鐘頭而已,薛雲在生理上壓根就沒來得及衰老,仍然還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彆提了......”
自顧自地坐在了胡逵的身邊,目光隨即又落在了金士傑的身上。
薛雲咧嘴一笑,調侃道:“我去,這不是我的士傑大兄弟嘛,怎麼你也跟著來了?”
沉吟了片刻。
金士傑沉著一張臉,表情如同吃了一百隻蒼蠅似得。
“怎麼,你們認識?”胡逵愕然道。
默默點頭。
薛雲立刻將當年在鳳都經曆的事兒全盤托出,甚至還包括他與金老板合作,逼著賈慶吐出了地下競技場的股份,最終名利雙收的往事。
眉頭一皺。
薛雲話到一半,猛地詫異道:“不對啊,你們兄弟倆不守在賭場裡照看自家的生意,怎麼反而跑到我們龍都這兒當使者來了?”
一提起自家的產業。
金氏兄弟二人的臉色陡然一變,無形之中多了幾分惆悵與怨恨。
“嗬嗬,是這樣的。”
一直在觀察眾人的表情和反應。
衛元慶連忙開口解釋道:“金老板他們兄弟倆早就已經棄商從政,如今是我們鳳都戰備部外交處的同僚。”
棄商從政?!
放著日進鬥金的買賣不去做,跑到鳳都戰備部去打工?
以金氏兄弟視財如命的秉性,他們哪裡會有這麼高的政治覺悟,簡直就是信口雌黃。
狐疑地瞧了眼三人。
薛雲立刻感到其中事有蹊蹺,轉頭與胡逵對視了一眼,兩人心有靈犀,壓根就不需要開口溝通,早已各自提高了警惕。
“沒錯......”
神色陡然一變。
金老板聳了聳肩,開口輕歎道:“大夏這一亂,往日的生意也不好再做下去,為了求個營生和出路,金某這才帶著胞弟關掉了賭場,一同投奔了衛先生。”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中甚至充滿了諸多的無奈。
但好歹也算是有了個交代,最起碼不會讓在場的人有所為難。
“好了,敘舊的話可以放到以後。”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
衛元慶忙提議道:“如今人已到齊,咱們是不是可以聊一聊正事兒了?”
眉頭一挑。
薛雲看向身邊的白袍男人,頓時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反感。
“那個誰,你是......”
拍了拍腦門。
薛雲故作失憶,搖頭晃腦道:“叫什麼來著,瞧我這該死的記性。”
“衛元慶,衛先生......”胡逵在一旁故意提醒道。
“啊,對!”
用力拍了拍桌麵。
薛雲陡然提高音量,開口笑道:“這位衛先生,既然你們主動出使龍都,想必一定是早就有所訴求,在場的諸位都是成年人,用不著這麼藏著掖著......”
順勢拿起胡逵麵前的茶杯,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薛雲抬手擦了把嘴,裝作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直言不諱道:“你們究竟想要什麼,或者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不妨直說得了,大家都挺忙的,千萬彆彎彎繞繞,最好就是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