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攥緊雙拳。
田澤林鼓足勇氣,大聲提議道:“我建議,不如放棄固守城池,儘快疏散市內的老百姓,另外,所有人趁著夜色撤出龍都這個孤城......”
頓了頓。
眼見胡逵許久沒有出聲,田澤林繼續道:“我們手上還有兩萬多的人馬,加上各種代步車輛以及飛行器,隻要反應足夠迅速,完全可以在敵人的包圍下強行突圍。”
“羊城,我們可以去羊城......”
目光中閃過一絲睿智。
田澤林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步道:“羊城的城主是司馬南琴,她是塔娜姐的老師,曾經和薛教官也有過交情,我相信,她一定會收留咱們!”
此話一出。
其他人也露出了認同的表情。
倒不是他們願意寄人籬下,實在是如今的形勢對龍都而言沒有半點兒優勢。
失去了周邊衛星城鎮的供給,各處的交通要道更是被敵軍徹底堵截。
四麵楚歌之下,壓根就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連夜出城強行突圍,在保留龍都戰備部有生戰力的前提之下,選擇暫時投靠到司馬南琴的旗下,倒也不失為是一個好計策。
“假以時日,隻要等到大夏的政局穩定下來,咱們再伺機而動,我相信一定能度過這次的難關,最起碼也好過在這座孤立無援的城池內等死!”
“住嘴!”
砰的一聲——
胡逵猛地起身,奮力一掌狠狠地劈在了麵前的書桌上。
刹那間。
碩大的書桌轟然斷成了兩截,崩潰的木屑與文件彷如雪花般,淩空四處橫飛。
猛地一愣。
一眾下屬連忙單膝跪在了地麵上。
包括田澤林在內,再也不敢放肆地胡言亂語,紛紛將頭低下,一時間噤若寒蟬。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矗立在紛飛的文件碎屑中。
胡逵的表情沉重,訓斥道:“這座孤立無援的城池,是龍都——!”
“它,是我們的家啊!”
霎時間,整個辦公室內驟然一片寂靜,已然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跪伏在地麵上。
田澤林微微一怔,臉色頓時黯然了下去,喉頭蠕動之餘不禁有了些哽咽。
“逃跑,很容易!”
仰頭長歎了一口氣。
胡逵慘然一笑,閉上雙目道:“可是,我們一旦離開,城中數百萬的百姓該怎麼辦,你認為外麵的那些畜生會善待他們麼?!”
戰爭,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憐憫。
普通人的性命在戰火的洗禮中,甚至就連螻蟻都算不上。
這幾年來。
眾人是在見慣了太多的流血與犧牲,每一座衛星城鎮的失利,通常都會伴隨著殺戮與清洗。
“輸不丟人,怕才丟人!”胡逵大喝道。
猛地一愣。
田澤林不由得渾身戰栗,整個人如同失了魂般,隻感覺到如芒刺背。
“這句話,聽起來很熟悉,不是麼?”
默默地給自己上了一根煙。
神色猛然變得有了幾分惆悵,胡逵苦笑道:“當年,你們的薛教官,就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在那家夥的眼裡,逃跑就等於是認輸。”
“拋下應儘的責任與義務,選擇獨善其身......”
吐出一縷煙霧。
胡逵斬釘截鐵道:“這,更加是隻有懦夫才會去乾的惡心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