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現場這些神官一樣。
天賦足夠好的人,或許還有機會保留自我意識,但凡資質平庸一些的家夥,直接就會喪失理智,變成提線木偶般的殺戮機器。
至於近堂凜太郎和誌保井樹,被分開後強行帶離了現場。
分彆之時。
兩人如同是被拔去了獠牙的野獸,隔空頹廢對視了一眼。
早已沒有了挽回的餘地,二零九寢室的鐵三角就此分崩離析,一切都不過是大夢一場。
半邊身體依舊處於急凍狀態。
神官們為近堂凜太郎戴上了漆黑的頭套,當場被扔進了一輛貨車的車廂之中。
連夜被帶離了進化樂園。
五年來,近堂凜太郎頭一次走出了這座碩大的莊園,卻沒曾想是以這種狼狽的方式。
貨車在顛簸的小道上行駛了一會兒,隨即便停靠在了郊外的一處公墓前。
正值深夜。
一座座老式的墓穴連排林立,幾棵枯敗的老槐樹在寒風中不停搖曳,偶爾發出颯颯的異響,給人的感覺如同有孤魂野鬼在哀嚎一般。
神官們粗暴地將近堂凜太郎一把架起,眾人來到一座廢棄的墳墓前。
一名低階神官按動了墓穴旁的機關。
刹那間。
破敗的墓碑開始緩緩震動,一個漆黑的甬道入口猛地赫然乍現。
看樣子,似乎是直通入地底深處。
眾人一路無話,徑直通過了漆黑的甬道,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地下堡壘之中。
空曠的大廳內,肉眼可見的地方皆是一片昏暗。
耳畔邊,隱約能聽見女人的哭喊與哀嚎聲,撕心裂肺且充滿了莫名的恐懼。
“在這兒等著......”
出來迎接眾人的依舊是中年管家。
隻見他瞥了眼被凍結了半邊身體的少年,冷冷道:“主人他,正在用餐。”
聞言。
哪怕是渡邊神官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乖乖地站立在原地等候,大氣也不敢多出一聲。
半晌過後。
尖叫和慘嚎聲逐漸停息,不遠處突然傳來了輪椅滑行的聲音。
“恭迎主人。”
帶頭跪伏單膝跪伏在了地麵,中年管家的神情顯得無比虔誠。
在渡邊神官的帶領下。
一眾神官們連忙整齊劃一地俯身叩拜,臉龐緊貼著地麵,壓根就不敢輕易抬頭。
耷拉著眼皮。
輪椅上的老頭表情冷漠,抬起骨瘦如柴的手臂,隔空朝著近堂凜太郎點去。
砰的一聲——
原本被冰封的半邊身軀當場恢複如初。
近堂凜太郎無力地癱坐在地麵,籠罩在其頭顱上的漆黑頭套也隨即化作成了齏粉。
“你,讓我很失望......”
停在了近堂凜太郎的跟前,身體持續散發著腐朽的惡臭,仿佛從棺材中爬出的一具死屍.
麵無絲毫的血色,老人挑起眉頭,語氣古怪道:“我還記得,五年前第一次見到你時,麵對那個該死的工頭,為了自己的利益,你可以出賣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一點兒也沒有婦人之仁。”
“那時候的你,是多麼優秀的一個孩子啊,但是,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吧......”
沉吟了片刻。表情逐漸變得充滿了怒意。
腐朽的老頭低聲喝道:“為了求生,公然反抗我的統治和安排,這原本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你為了兩個莫名其妙的垃圾,竟然選擇犧牲自己......簡直就是幼稚到了極點!”
聞言。
眼眶中的瞳孔猛地一縮。
剛才還表情頹廢的少年,轟然抬起了頭顱,惡狠狠地低語道:“井樹和阿光......不是垃圾,他們......是我的兄弟!”
“兄弟?!”
咧嘴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輪椅上的老人搖了搖頭,冷笑道:“所謂的兄弟,隻會分享你的好處和成果,必要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會在背後給你來上一刀......”
頓了頓。
老人強調道:“隻要利益足夠的大,他們就是你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老怪物,你給我閉嘴——!”
猛地起身。
跌跌撞撞地想要衝向不遠處的老人,近堂凜太郎憤怒到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立刻碎屍萬段。
咚的一聲~~~
兩名低階神官從天而降,一招就將其製伏在半道上,身軀被狠狠壓在地麵,絲毫也不能再動彈。
“我饒不了你,你這個惡心的怪物,我要為阿光報仇,隻要我還活著一天,絕不會放過你這個惡魔!”
拚命在地麵上一陣掙紮。
近堂凜太郎憤恨至極,臉龐上布滿了猙獰的青筋。
“真是可惜啊......”
慵懶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詭異的老人輕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原本,你很有可能成為我迄今為止最完美的軀殼,可現在的是,意識中充滿了無聊的個人感情,已經不配與我契合。”
“無論如何,讓我如此的失望,你都必須付出一些代價才行......”
思考了一陣。
表情猛地變得有些興奮,老人歪了歪頭,主動湊近到近堂凜太郎的臉龐前,詭異地笑道:“嘿嘿,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說不定,會讓你得到一點兒教訓,最起碼也會生不如死!”
話罷。
輪椅上的老人驟然轉身,在中年管家的陪同下慢慢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把他給我關起來,隨你們怎麼折騰都行,但必須保證這小子自我意識的清醒,總而言之,讓他好好的活著,如果他死了,你們提頭來見我!”
“奴婢明白!”
一直匍匐在地麵上的渡邊神官不敢怠慢,立馬俯首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