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對啊!”
龐大的身軀向前一湊。
伊萬諾夫滿臉疑惑道:“不是說好了,去趕最早一班的磁懸浮軌道車麼,怎麼回事兒,臨時改變了計劃麼?”
“你個憨貨,怎麼這麼沒眼力勁呢?!”
撫摸著光禿禿的腦門。
王德發咧嘴淫笑道:“還看不出來麼,薛老板這是準備先去認個親,人家丫頭說不定替他生了個大胖小子,如今遇上了些困難,怎麼說也得幫襯一下,總不能翻臉不認賬吧?”
“我去!”
輕車熟路地打開車窗。
伊萬諾夫點燃一支香煙,搖頭歎道:“原來是忙裡偷閒,趕著去還感情債,女人這玩意兒就是麻煩!”
此話一出。
明顯感覺到一旁的司機特意偷偷地盯了自己一眼。
揉了揉太陽穴。
薛雲壓根就懶得理會後麵兩個坑貨的竊竊私語,乾脆選擇了閉目養神,全當作是眼不見為淨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
出租車就徑直駛入了龍都的貧民窟內,車窗外的景色,立刻從高樓大廈轉變成為連排的破敗窩棚。
“不是吧。”
滿臉驚訝地看著窗外的一片蕭條。
王德發搖頭道:“你的姘頭,就住這兒?”
沒有理會光頭佬的胡言亂語。
薛雲凝視著車窗外熟悉的拐角小巷,內心的觸動不言而喻。
時隔多年。
再次回到這個曾經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薛雲本以為不會有絲毫的觸動,卻發現壓根就做不到。
出租車的引擎聲此起彼伏。
聽到了動靜,幾乎搖搖欲墜的窩棚中逐漸有人探出頭來。
坑坑窪窪的道路旁,大部分人臉上的神情都顯得疲憊且呆滯。
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貧民窟的百姓不僅麵黃肌瘦,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欠缺了很多,看上去如同是行屍走肉般,臉龐上沒有絲毫的希望可言。
這種極端的現象,即便是在胡逵上位之後也沒能得到改善。
畢竟,大夏帝國的社會製度擺在這裡。
極少部分人的安逸幸福,是通過更多三等公民的苟活才能得以實現。
這是末世廢土時代基本的運轉法則,不可能通過個人意誌去得到改變。
“三位,我隻能送你們到這兒了。”
駕駛位上的司機猛地踩下了油門,車剛好停在了一條狹窄荒蕪的小巷前。
苦澀的一笑,司機尷尬道:“再往前走,連一個正經的車道都沒有,而且這兒的地頭蛇厲害得很,敲詐勒索綁票樣樣精通,我可真不敢繼續往裡開了。”
“到這兒就行了,剩下的路,我們自己步行。”
深吸了一口氣,薛雲的臉色略顯沉重。
伸手打開車門,隨即從係統空間中掏出了一大疊鈔票,麵無表情地塞給了司機。
“不用找了。”
在司機愕然的眼神中,薛雲帶著身後的兩個問題兒童再次踏上了貧民窟的土地,刺鼻的惡臭味兒立刻隨風飄來,卻給人帶來一種異揚的熟悉錯覺。
“這,就是龍都的貧民窟?”伊萬諾夫皺眉道。
“沒錯。”
默默地點了點頭。
薛雲如釋重負道:“同時,也是我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