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掰了掰手指,挑眉掃視過所有人:
“現在唯一合理的解答,不是鬼畫圈,是鬼上身,明不明白?”
“……”
“?”
“……”
他們不明白!
方鎮嶽噗一聲笑起來,Gary幾個呆了呆,也跟著笑成一片。
林旺九據理力爭:
“之前屍體在法醫官那兒,就有畫圈。也就是說,屍體在警署裡,就有鬼魂在。我們又抓到畫圈的人是易家怡,這說明什麼?易家怡體質特殊嘛,說不定可以跟死者交流。這種事很邪的,她怕我們因此害怕她,或者排擠她之類,甚至帶她去喝香灰、做法式啦之類的,隻能推說是自己破的案咯。”
Gary拍了下大腿,一邊笑一邊點頭。
怎麼聽,都覺得九叔說的這個很合理啊。
方鎮嶽不耐煩再跟他們扯淡,快速吃飯。
“抓緊吃完回去乾活,把京士柏虐殺案收收尾。通知一下公共關係科,該報道報道,該宣傳宣傳。法醫官那邊證據如果都取好了,就通知死者家屬來領遺體。”
起身丟下錢便走。
留下劉嘉明幾人麵麵相覷,半晌又開始小聲討論:
“鬼上身,總比那小丫頭其實是神探,更有說服力吧?”
“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認,人家雖然小小年紀,但比你會破案啊。”
“那你也沒比她更早發現凶手啊。”
“不行了,我搞不清楚了,隨便吧…反正易家怡嘛,就還是易家怡。鬼上身嗎?我是不怕的。”
“哎,那你帶一杯奶茶給她喝吧,上午被madam和嶽哥約談,我看她累壞了的樣子。”
“好啊,我去安慰安慰她,省得她還以為madam他們是在審她。”
……
下午,易家怡正在辦公室裡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吃下午茶補充腦力活動消耗的能量,門口忽然出現一道身影,擋住大半從外投進來的光。
易家怡回頭掃視一眼,立即站起身,有些拘謹道:“方sir.”
辦公室本來就小,他往那裡一站,就更顯擁簇了。
茵姐才從檔案室八卦歸來,瞧見方鎮嶽堵在門口,忙識相的躡手躡腳又走了。
“……”易家怡緊閉雙唇,展現出自己不想再回答更多問題的決心。
方鎮嶽忍俊不禁,從兜裡掏出包給她的4000元,“你幫忙偵破幾個案子的獎金。”
易家怡看一眼那厚厚的一遝現金,猶豫著不敢接。
“收著吧,你在行政支持部,要幫你申請獎金比較麻煩。就直接從重案組的獎金包裡拆給你了,不會嫌少吧?”
“當然。”易家怡搶著開口,瞬間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渴望,便紅了臉。
窮人饞錢,沒辦法啊。
方鎮嶽忍俊不禁,又朝著她晃了晃手裡的錢。
易家怡彆彆扭扭接過錢,道了聲謝,覺得還不夠,於是又道了一聲謝,一連道了兩聲謝,乾脆又說了聲“謝謝。”
一連四個‘謝’字出口,不止方鎮嶽笑了,連她也翹唇彎眼,再壓不住收獎金的快樂。
方鎮嶽清了清喉嚨,目光落在她茂盛蓬鬆的的黑發,鄭重道:
“明天來重案B組報道,易警探。”
易家怡低頭慢條斯理的拿手指頭搓包錢的報紙,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方鎮嶽說了什麼。
她不敢置信的瞠目,霍地抬頭瞪方鎮嶽,看到鬼一樣。
“?”她啟唇,卻發不出聲音。
什麼意思?不會是她想的那種吧?
方鎮嶽被她的表情取悅,就當她是驚喜了。
“以後不用穿製服挽頭發了,拿著薪水和獎金,去買幾身新衣裳。”他指了指她一身製服,續道:
“內審麵試下月中再補,先上崗開工。”
他又看了看表,“快下班了,嘉明說跟你大哥約好了,晚上過去吃飯。你下班到辦公室等我們一下,晚一點一起走。”
說罷,他手指拍了怕門框,掃視一圈兒行政支持辦公室,得意道:
“以後不用在這種小辦公室裡擠了,B組靠窗那個空位給你。明天自己去申請個puter,京士柏虐殺案的報告由你來寫,搞不懂的就問劉嘉明。”
說罷,又盯著易家怡皺起眉:
“警校畢業後,就沒鍛煉過身體了吧?肌肉都萎縮了,明天開始早起跑步。追凶追不到沒事,萬一被凶手追,總要逃得掉。”
易家怡木怔怔聽著方警官一句一句的嘮叨,直到此刻,才忽然一激靈,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逆風翻盤!
上午的‘三堂會審’過關了!
“Yes,sir!”易家怡猛地行禮,情緒高昂讓她沒辦法好好控製音調高低,一開口就把調子起高了。
嚇方鎮嶽一跳。
“以後在重案組,不能這麼一驚一乍。”方鎮嶽白她一眼。
“知道了,長官。”易家怡一步蹭到門口,仰頭望著方鎮嶽,跟看天降財神一樣親。
重案組!重案組!聽說薪水有一萬多!
而且以後再也不用偷偷打聽案子了,可以跟著方sir一起破案。
配槍女警,哇,超颯的!
好威風啊。
她現在就想跑回家,大聲告知哥哥和家如家俊啊!
兩小隻肯定要興奮的跳穿房頂了。
方鎮嶽瞧著她高興的樣子,莫名也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就這麼一個開心起來像十歲小孩一樣的姑娘,居然是推理如神的女福爾摩斯?
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不敢置信吧。
伸指戳了下她額頭,方鎮嶽搖搖頭,轉身踏步離開。
獨留易家怡一個人,在擁簇的小辦公室裡蹦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