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辦法要是真管用的話,那他們康巴洛一直以來的心頭大患,也就多出了一種解決方式。
而且更重要的是,藍袍藏人沒有把握能說服陳子延他們幫助自己,他對現在雙方的關係看得很清楚,說是合作夥伴都勉強,隻能算是因為各種因素短暫聯合的同行者而已。
按照他對陳子延的認知,這家夥可不會好心幫忙,所以他必須得有足夠的籌碼。
事實上藍袍藏人的預感沒錯,陳子延絲毫沒有摻和進這件事的意思,隻要閻王不主動來找他們麻煩,他也沒有去阻止災難發生的興趣。
真不是他看不清閻王,而是今世早已不同往日,閻王在昆侖山裡稱王稱霸還有點可能,隻要踏出雪山半步肯定會遭受毀滅性打擊。
如果是雪彌勒那種半成品的貨色,陳子延倒是做些好人好事,順手幫忙解決掉,但是如今這身懷絕技的完全體閻王,他是一點也不想去麵對,因為這在他看來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事。
頂多他在離開昆侖山後,把這裡的情況通知給丁思甜背後的機構,讓相關方麵的存在能夠提前有所準備。
“石煙的濃度出現了變化!”
在陳子延他們準備用登山繩,綁住石人像下到玉山下的時候,先一步走出去的雪莉楊發現了外麵石煙的變化。
經過雪莉楊的提醒,其他人這時才發現,原本將玉山團團籠罩的雲霧,此刻已經朦朧了許多,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稀薄。
而隨著石煙雲霧的稀薄,讓陳子延他們的視野能見度也隨之提高,玉山周圍的景象也開始明朗起來。
但麵對這看似有益的變化,在場卻沒人能夠高興的起來。
因為這種不同尋常的變化,意味著有變故將會發現,要知道無風不起浪,尤其是在這樣的地方。
“這……”陳子延剛想說點什麼,可當他看清玉山周邊的實際情況後,想好的話卻是被直接堵了回去。
隻見在那濃度快速降低的雲霧裡,緩緩浮現出一隻隻乾枯黑紫的手臂,這些枯臂早已沒了水分,隻剩下黑紫色的皮包裹著骨頭。
看著眼前這彷若是枯臂叢林般的駭人景象,眾人不約而同的朝後退了一步。
即便是對此早就有所預料的陳子延,在親眼見到這樣的場景後,都是忍不住心臟一陣跳動,其他毫無準備的人更是不必多說。
而就在眾人為此震驚的時候,眼前雲霧的濃度再一次降低,使得越來越多觸目驚心的悚人枯骸出現在了他們麵前,視線在玉山周圍那密密麻麻的屍山上掃過,所有人都對魔國祭祀的殘忍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那些枯臂就已經數量夠多,但卻隻不過是最表層的屍體而已,下麵屍山到底有多少乾屍根本就數不清。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乾屍都是曾經祭祀的遺留物,在逐年累月的積累下,成為了如今這個恐怖的規模。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雪莉楊看著下麵的屍山,眸光閃過一絲不忍,忍不住低聲感慨道。
陳子延沒有她那麼多愁善感,他看著麵前圍繞著玉山的屍山,心裡麵想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按照水池裡麵圖畫的描述,這些乾屍是祭祀的遺留物無疑,但這些被祭師扔進石槽機關裡的遺留物,怎麼會這麼均勻的出現在玉山周圍呢?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以及目的呢?
陳子延可不覺得眼前這種情況,是無意間形成的。
“陳爺,咱們先前的想法可能出現了誤差。”
就在陳子延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胡八一突然走過來對他說道。
“嗯?怎麼說?”陳子延下意識問道。
胡八一指著不遠處的乾屍,說出了自己的發現:“你看下麵的那些乾屍,雙眼都被人給取走了。”
眾人順著胡八一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那裡有幾具麵朝他們這邊的乾屍,沒有了雲霧遮擋後能夠清楚看到,這些乾屍都被剜去了雙眼,此刻臉上隻剩下了兩個深黑色的窟窿。
他們都不是這方麵的小白,通過那乾屍臉上的痕跡,就能夠輕易分辨出這是利刃所造成。
陳子延明白胡八一想要表達的意思,按照他們先前對身後山腹空間裡祭祀儀式的解讀,祭祀儀式的真正目的,是以飽含酷刑折磨的祭品靈魂來為雮塵珠充能,在這個祭祀過程裡麵並沒有特彆的重點。
但現在這些乾屍卻說明,他們先前的想法有了偏差,在祭祀過程裡麵並不是沒有重點,不然這些屍體也不會失去自己的雙眼。
仔細想想,按照他們對惡羅海人的了解,他們很可能認為靈魂的載體是眼睛。
這點倒也符合陳子延他們的認知,畢竟鬼眼詛咒不就是以眼球為標識嗎。
“所以說,祭祀的核心在於眼睛?”黑眼鏡對這很敏感,他的眼睛也有問題。
“從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這樣沒錯。”陳子延點頭說道。
這件事沒人比他更有發言權好不好。
冬冬冬——
就在這時候,一道好似驚雷,又恍若戰鼓的沉悶響聲從給他們頭頂傳來。
眾人再也顧不得眼前的屍山,下意識抬頭看向上方的穹頂。
然後他們就看到,在穹頂的上方,多出了一道模湖的身影。
“這是……我們走!”
當陳子延看到這出現在穹頂之上的身影後,立馬就知道這裡已經不再安全,必須要儘快離開。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雖然因為距離的緣故,他們隻能看到一個模湖的輪廓,但陳子延能夠肯定,此刻出現在穹頂之上的身影,就是他先前在扭曲石窟裡看到的那一個,也就是藍袍藏人所認為的完全體閻王。
這也讓陳子延確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這裡的穹頂外,跟扭曲石窟晶壁外連接著同一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