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延覺得已經是時候了,本想直接給出答桉,但還沒等他說話,雪莉楊就說道:
“這應該是某種遠古遺留的生物,具體的還得要再觀察一下,但肯定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產物。”
而就在陳子延想接著雪莉楊的話,把霍氏不死蟲身份說出來的時候,新的變故再次打斷了他。
隻見那霍氏不死蟲已經停止了進食,連帶著身體也停止了動作。
沒有了踏步聲的遮掩,陳子延他們不敢肆意出聲,隻好熄聲看向霍氏不死蟲。
隨後他們就看到,這家夥呼吸間已經不再吞吐紅霧,而是轉為了一縷縷的白色霧氣。
而在他們的注視下,這白霧很快就從一縷縷變為一束束,最後更是大團大團的從口器裡湧出。
不過這些白霧沒有像是那紅霧一樣,在它的身邊徘回不散,而是聚集在一起朝著上方的洞頂湧去。
等到最後,一道由白霧所組成的煙柱,直抵在了上方的洞壁。
見到這樣的一幕,陳子延立馬就想到了蟲穀裡的毒瘴。
雖然跟他們最開始所想有所出入,但卻也能夠解釋的通。
霍氏不死蟲以紅色霧氣引誘水中的浮屍,進食後排出這白色的霧氣,而這白色霧氣到達地麵的蟲穀後,在那裡形成一道毒瘴,以此護衛瘴氣圈內的獻王墓。
這些因素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個轉換的儀式,成功把一切都給盤活了。
隻是讓陳子延想不通的是,按照這樣的消耗,怎麼會在幾千年後的今天,還剩有如此多的浮屍呢?
要知道就剛剛那一陣的吞噬,這霍氏不死蟲起碼吞了數十具浮屍下肚啊。
就在陳子延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霍氏不死蟲停止了吞吐霧氣的動作,隨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裡,上半個身體微微揚起,做出了一個半弓身的姿勢。
搖晃了幾下頭顱後,就見它那巨大的蟲口一張,一具具浮屍被它給重新吐回了水裡。
不過陳子延有注意到,被吐出的浮屍跟先前以及截然不同,原本裹在表麵的幽藍光澤已經沒有,白皙的屍身變得黑漆漆一片,根本就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這是?”
見到這一幕後,陳子延突然心有所感,霎時間所有的線索湧上心頭,在這一刻儘皆串聯在了一起。
就像是他剛才所想的那樣,霍氏不死蟲以紅霧吸引女屍吞噬,而在消耗完紅霧後,會吐出剛剛那種白霧。
雖然還不清楚這白霧在穿透地麵時,是否還有其他的程序在裡麵,但這霧氣是毒瘴重要一環,乃至是基本組成部分這點,基本上已經是確鑿了。
而陳子延剛剛的疑惑,也就是水中女屍不夠霍氏不死蟲吞食數千年這點,在此刻也算是有了答桉。
原來這霍氏不死蟲真正所需的東西,並不是女屍本身,而是裹在女屍體表的那層物質,也就是那層散發這幽藍色光澤的東西。
在將這層物質吸收後,它就會將吞進腹中的女屍載體重新吐出,這樣就能夠做到循環往複了。
稍微一想就能知道,獻王一定是在水裡做了某種布置,想來這些漆黑的女屍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變成先前看到的樣子。
就在陳子延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不遠處的霍氏不死蟲已經將吞下去的女屍儘數吐出,隨後邁動自己那密集的巨足,轉身朝著後方而去。
此刻水裡的浮屍已經多半沒入水裡,熒光比先前弱了不止一籌,陳子延他們已經沒辦法借助這光芒,看清楚太遠的距離,所以隻能夠看到霍氏不死蟲轉身的動作,卻沒辦法看清它到底去了哪裡。
“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從這裡離開的出口,應該就在這怪物所去的方向。”陳子延眼神凝重的看著霍氏不死蟲的身影,略顯擔憂的說道。
他覺得都無需驗證,出口就算沒在這家夥要去的地方,也一定就在不遠處。
換做他是當初布置這裡的人,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好吧。
王凱旋想了想,說道:“這玩意估計槍應付不了,體型實在太大了,真要想一錘定音怕是得上炸藥才行。”
這一次後勤如此給力,炸藥這種東西他們自然不會放過,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
丁思甜也是點頭:“沒錯,蟲類生命力都頑強,炸藥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雖說是想要趁機行事,但現在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想要出去就不得不麵對這怪物般的巨蟲。
好在聽了陳子延的話,等到這巨蟲的毒氣被消耗空,不然他們想靠近對方都不容易。
胡八一有些後悔的說道:“可惜,咱們提前不知道這東西會以女屍體表的物質為食,不然就可以利用這一點,把炸藥直接送進它肚子裡了。”
雖然他沒明說是什麼辦法,但大家也能猜的出來,無非是提前把炸藥放進女屍體內,由此將炸藥送進霍氏不死蟲體內。
王凱旋聞言,提出了一個不靠譜的建議:“要不咱在這等等,等它下頓飯的時候這麼整?”
饒是他向來是個莽撞人,此時也不想跟這樣一個生物硬碰硬,所以就想到了這樣一個法子。
雪莉楊直接搖頭給予了否決:“這個辦法行不通,這種生物進食後就算是間隔不長,但也會是以天為計量單位,而我們不可能有這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這裡。”
雖然他們現在時間確實充裕,但那隻不過是富裕一兩天罷了。
誰知道這家夥下一頓會是什麼時候吃,萬一是一個星期甚至是一個月呢?
這……他們哪裡等得起啊!
這時,陳子延從思緒裡脫離了出來,直接拍板道:“還是直接用炸藥吧,等下一次進食不現實,等下我和花狐想辦法吸引這家夥的注意力,你們提前做好準備,抓住時機直接把炸藥扔進去就完事!”
也不求直接乾掉霍氏不死蟲,那不太現實,隻要讓對方不能阻礙他們的行動就可以。
而且陳子延覺得,這姑且也能算是對症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