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雪莉楊忽然的一句話,卻是讓兩人的感慨凝固在了臉上。
隻聽她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們就沒有想過,這裡很可能原本就沒有機關的可能嗎?”
雪莉楊先前也沒想到過這點,但在她看到自己腳下的青磚上並沒有布置過機關的痕跡後,就不由自主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畢竟就算是機關被拆除,那也會多多少少留下一些痕跡才對,沒道理像是現在這樣什麼都沒有。
胡八一下意識低頭看去,就發現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剛才他光顧著研究這青磚的款式、年代,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一點。
稍覺尷尬的同時,胡八一就打算轉移一下話題,把這個微不足道的疏忽給暫時略過去。
想到這點,他便說道:“還真是有可能,走,咱們先出去看看。”
反正這裡的盜洞已經存在了幾十年,就算是冥殿裡曾經存在過對人體有害的氣體,那也早就隨著時間換乾淨了。
“得嘞!”
王凱旋現在也很願意響應,當即就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麵,鑽進了麵前的冥殿裡麵。
等他們進到這冥殿裡以後,就發現這冥殿的規模著實不小,足有兩百多個平方。
最先進到裡麵的王凱旋,拿著手電四下照了照後,有些呆愣的開口問道:“這冥殿裡……怎麼他娘的沒有棺槨啊?”
雖然對墓葬形式了解不多,但王凱旋也清楚,這冥殿自古以來便是安放棺槨的地方。
而眼前這情況,就顯得格外怪異。
胡八一對此也是納悶不已,說道:“《葬經》裡寫得明白,這冥殿也被稱作慈寧堂,是陵寢的核心之所,所以不論是合葬還是獨葬,都必然會在此放置棺槨,即便是墓主因某種原因不能進到棺槨內,那也會將其生前的服飾冠履放在棺槨裡入葬,以此來代替墓主的屍體。”
言外之意已經很清楚,那就是這裡沒有屍體都沒事,但冥殿裡無論如何都要有棺槨。
眼看胡八一一副三觀被顛覆的模樣,陳子延在旁輕聲提醒道:“老胡,先把棺槨的事放下,好好瞧瞧這冥殿,是不是有些地方也不對勁?”
聞言,胡八一也就暫時把棺槨的問題放下,舉著手電開始在冥殿裡細細查看起來。
但這麼一看他立馬就發現,這冥殿可遠不止是沒有棺槨那麼簡單,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彆說是胖子期待已久的陪葬品,空蕩蕩的地麵上就連塊多餘的石頭都沒有。
見到這奇怪的一幕,胡八一忍不住低聲嘀咕起來:“看著冥殿的規格形式,是典型效仿天圓地方的下方上圓,冥殿四方棱角分明、平整規整,上麵這穹廬狀的頂棚也是足夠標準,顯然是一等一的唐代王公墓啊。”
王凱旋這時走到了旁邊,在那裡有著六個石架,但上麵也同樣是空空如也。
他好奇的回頭問:“你們說,這是不是放寶貝的地方啊?”
雖然沒看到棺槨讓他有些失望,但要是能找到其他的明器,那也是極好的事情。
胡八一看了眼這石架,給他普及道:“這是祭六方所用,通常是在擺放琮、圭、璋、壁、琥、璜這六種玉器,這可是古代皇室成員才能有的待遇。”
王凱旋聞言一喜:“那這些玉是不是讓那老前輩拿走了啊,咱們要是能找到他的屍體,豈不是就能得到這些寶貝!”
皇室專用啊,這說明絕對是好寶貝!
現在的王凱旋表示,對於胡八一探尋隱秘的事情,他是舉雙手雙腳讚同的。
現在他的要求不高,能到手一批珍貴玉器也不錯。
旁邊的陳子延聞言,笑著打破了這貨的幻想:“我說胖子你就彆想了,先不說人家老前輩早就離開了,就算是沒有活著出去,那估計也看不上這些東西。”
胡八一也是點頭附和:“陳爺這話說的沒毛病,摸金校尉遵循古訓行事,入墓向來是隻取三兩件明器,所以多數都是拿價值最高的貼身陪葬品,而不是這種象征意義大於實際價值的玉器。”
懂行的人都知道,要說墓裡什麼東西最有價值,那無疑是被墓主帶進棺槨的貼身之物。
尤其是這樣一座規格極高的唐代陵寢,那些貼身陪葬品隨便拿出一件,都可能還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所以當時的那位前輩,怕是不會在這些玉器上過多留意。
“啊?”王凱旋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再次打起精神:“那咱們還是趕緊找棺槨吧。”
既然這玉器優先性不高,那就作為備選,現在還是把注意力放回棺槨上為好。
而在這時,自打進到冥殿就一直沒吭聲的丁思甜,忽然指著不遠處的牆壁說了句:“這冥殿的壁畫也有些問題,都是打底的白描,看樣子不像是因為風化褪了色。”
因為所擅長方向的不同,所以隊伍各人的注意點也不一樣。
像是胡八一擅長墓葬形式,所以在進到冥殿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研究這些,而丁思甜更擅長幻術,所以她在進到冥殿後,率先關注的是有可能被設置幻術的地方。
而在古墓裡麵,最有可能被布置此類機關的地方,就要屬牆壁上的壁畫可能性最高。
不管是在壁畫本身做手腳,還是在所用材料上下功夫,都能夠讓那些不請自來的盜墓賊,在不知不覺間中了招。
聽到丁思甜的話,其他人也是朝著四周牆壁看了過去,這才發現果然都是沒有上色的白描。
牆壁上繪有很多圖案,其中有日月星辰,也有飛禽走獸,但主要篇幅描繪的則是十三名宮女圖。
這些宮女體態豐滿異常,有的手捧錦盒,有的掌托玉壺,還有的懷端樂器,生動構建出了一派唐代宮廷的生活繪卷。
胡八一皺眉看了看這些壁畫,滿心都是疑惑,看向陳子延問道:“陳爺,這種壁畫我是聞所未聞,你有聽說過嗎?”
他心想陳子延怎麼說也是科班出身,這方麵的知識儲備應該要比自己豐富,說不定會知道一些也說不定。
陳子延故作沉吟,隨後說道:“從這些壁畫所繪圖案來看,墓主絕對是宮廷裡的重要人物,而且還是個女性,很可能是當時的貴妃或公主之流,但是這壁畫隻是白描……”
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排除掉風化褪色的可能,擺在我們麵前的答案就隻剩下了一個,那就是這些壁畫當時並沒有徹底完成,很可能是工程出現了某些問題,導致進行到這一步的時候便戛然而止。”
胡八一思索了一下,說道:“沒有完工……這也未免太不合常規了……這都已經不是不合常規,簡直就是不合情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