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陳子延不加掩飾的質詢目光,丁思甜麵色如常,解釋道:“我想你的理解稍微出現了一些偏差,我們雙方以後應該是平等的合作關係,而不存在從屬的性質。”
聽到這話,陳子延將信將疑的看了她一眼。
對丁思甜這個人來說,陳子延是有些信任的,但對於她身後那神秘的部門,他始終懷揣著戒備的心理。
雖然沒親身接觸過類似的機構,但俗話說的話,沒見過豬跑也總該吃過豬肉。
感謝上輩子發達的網絡世界,讓陳子延擁有一個很廣闊的視野。
所以他清楚像是這樣的存在,其本質就天生自帶三分不講道理,屬於名副其實的暴力機關。
換一種更通俗的說法就是,這種部門的職能就注定了他們的行事風格,一些稍顯超規的操作都屬於允許範疇內。
丁思甜雖然不知道陳子延的所思所想,但看那不斷變換的臉色,也多少能猜出一些來。
稍微思索,她覺得現在這樣的局麵,應該先把領導許諾的好處說出來,便說道:“如果你們決定掛靠在我所屬的部門,那考古隊以後將擁有特殊墓葬的優先處理權。”
這是她領導給出的誠意,一份極其豐厚的報酬。
果不然不出她所料,在聽到這話以後,陳子延和胡八一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他們兩個都清楚,這所謂的優先處理權代表了什麼。
這意味以後但凡事類似的古墓,那就彆管是誰發現的,都一律交給他們來處理。
嗯,這個處理可不僅僅是勘探,也同樣包括了陪葬品。
不得不說,這條件很有誠意!
至少,陳子延捫心自問,把自己放在相同位置,很難開出這樣的條件。
除非……是彆有所圖!
想到這裡,陳子延突然意識到,給他們這麼豐厚的報酬,很可能不隻是為了單純的招攬,而是有著其他的目的。
想到這個可能,他看向丁思甜問道:“你們應該會派人進駐考古隊吧。”
雖然是詢問,但陳子延的語氣很篤定。
他覺得這應該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這樣做!
丁思甜點了點頭:“沒錯,我們必須要保證,一些具備危害性的生物與物品,被及時的銷毀或收容。”
借雞生蛋!
聽到丁思甜這樣說,陳子延腦海裡第一時間出現了這個詞彙。
他覺得事情應該就像是自己想的那樣,對方之所以會主動給出這麼豐厚的條件,應該是為了達到某個目的。
而他思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對方想借自己等人處理特殊墓葬的過程,幫他們培養出一些這方麵的人才。
畢竟像是這樣的事情,對方既然沒有說要什麼,那一定是奔著最有價值的東西而來。
毫無疑問,陳子延他們這夥人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他們各自擁有的傳承。
順著這個思路推下去,就能得到一個有些殘酷的結果。
那就是等到這批人被培養出來後,就是他們這支考古隊被取締的時候。
這還真不是陳子延瞎想,而是按照事情的發展規律,這是那時最有可能出現的後果。
反正換做是他,那時候肯定會這麼做!
尤其是隨著他們所探尋的特殊墓葬越來越多,這種可能的幾率也會隨之增長。
畢竟沒有人會眼睜睜看著外人,大快朵頤著應該屬於自己的美餐。
但這不代表陳子延會拒絕,相反他在想通了以後,他更傾向於答應下來。
這就好比有一顆糖衣炮彈送到了麵前,如果沒能發現香甜糖衣下隱藏的炮彈,那自然會出現對己方不利的結果,但要是提起發現了暗藏的炮彈,那他完全可以將計就計嘛。
到時把糖衣吃乾抹淨,炮彈如數奉還!
反正真到圖窮匕見的時候,他也早已借此成長了起來,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也應該能應付由此帶來的反噬。
陳子延不得不承認,如今他各方麵情況都還過於薄弱,需要充足的發育時間和資源,而這些丁思甜所在的神秘機構都能給他提供。
更重要的這是一個極有權勢的官方機構,如果真的掛靠在其名下,那他現在所麵臨的那些威脅瞬間就會煙消雲散,甚至就連那位盤踞在京城的張大佛爺,也不能輕易拿自己怎麼樣。
光是這足夠誘人的一點,就讓他難以舍棄。
而且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壓根就不怕被偷學,那就不是隨口看兩眼就能學會的東西。
就拿陳子延自己來舉例,他目前擅長的有兩樣,一個是卸嶺傳承,另一個則是家傳的那些東西,但這兩者不管是在哪個年代,都能稱得上一句秘傳。
陳子延是這樣,隊伍裡的其他也都如此。
不管是胡八一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還是雪莉楊得自鷓鴣哨的搬山秘術,亦或者英子做掌握的巨獒培育之法,都屬於是一個類型的東西。
屬於那種沒有師傅手把手教授,想學會無異於登天的類型。
就算是王凱旋所會的那些散碎技術,他們都未必能完全複刻,因為這胖子行走江湖從來都是靠天賦吃飯。
當然,也不會真的什麼都學不到。
像是一些民俗方麵的知識,還有什麼山經海底眼之類的江湖切口,這些還是可以學一學的。
不過也就僅限於此了。
就算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所能得到的也無非是更多的經驗而已。
而這些陳子延並不在乎,這玩意也不是他們獨有的東西,隨便找個資曆夠老的從業者,都能夠輕易講出一籮筐。
更何況作為一個專門應對超自然事物的機構,怎麼能沒有坐鎮的老江湖呢。
總而言之!
言而簡之!
隻要他們不想教,那對方怎麼偷師都沒戲!
隨著這些念頭閃過,陳子延心裡便有了決斷,不過他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轉而說道:“很豐厚的條件,但我還要一個要求,希望能幫忙轉述一下。”
這就好比是商業談判,總要有個你來我往的過場,總不能人家給出個價碼,就直接答應下來吧。
那樣太不矜持了!
丁思甜對此好似有所預料一樣,麵容平靜的說道:“好,你說吧。”
她絲毫沒覺得陳子延這樣說會顯得不尊重自己,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的作用就是雙方間的交流通道,主要起到擔當一個緩衝的作用,可沒有應允任何條件的權利。
略微思索了一下,陳子延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需要一個組建安保公司的資格!”
這想法其實早就在他腦海裡存在了,隻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開始著手。
不過他現在提出來,倒是沒有想過一蹴而就,隻不過是想試探一下而已。
就像是先前所說的那樣,生意的敲定總要你來我往一下,他開出自己的價碼,對方自然也可以還還價嘛。
這個安保公司的想法,是來自於胡八一的那些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