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兄,有時間走走嗎?”沈黎硯含笑問道。
“樂意之至。”畢文珺禮貌一笑,與她們並肩前行。
“聽說三四月份會有一場三大書院都會參加的校際比賽,畢兄對此有所了解嗎?”
“怎麼說呢?比賽輸贏難以預測,就比如去年就是西華書院拔得頭籌,摘了桂冠。”
“西華?”
畢文珺從沈黎硯的眼神中看到了“怎麼不是龍庭書院?”這樣的疑惑。
他會心一笑,解釋道:“龍庭書院的文化底蘊、師資力量乃至人才資質雖優勝於其他兩家書院,不過西華與東林並沒有想象中那般不好。”
“哦?怎麼說?”
“西華學術氛圍最弱,但武略功底最強。書院的教學內容包括軍事理論、軍事曆史、軍事學術和政論思教。《孫子》、《吳子》等七部兵書是書院學子的必修經書和教範,同時還設有實兵演習課。”
沈黎硯表情驚詫,那豈不是類似於現代的軍校?龍淵在雲州大陸國力最強,那盛京的西華書院不就是古代版的國防科技大學嗎?怪不得學術功底較弱。
畢文珺的聲音適時傳了過來,“在求學期間,學子如果軍事、策略等各科考試成績多次居於下等,則逐步降級,直至最後開除學籍。學子會試結束後,按成績好壞和資曆深淺實授官職。才能特彆出眾者,由兵部嚴格審查,情況屬實者準許提前結業,並立即錄用為將官。”
“這麼說,去年校際比賽,龍庭是在軍策科失利於西華了?”
“嗯,去年雙方抽中的試題六成半都是騎射和兵法對策,龍庭在這方麵不占優勢。”
沈黎硯突然明白聖上今年為何會特批姬冥修教授《兵略》了,龍庭書院去年輸給了西華,今年若是再輸,那龍庭的老大地位可能就會岌岌可危了。
她此時已經有點好奇甚至期待,姬冥修下個月會怎麼給龍庭學子們上課了。
“那東林呢?”
“東林不似龍庭綜合性那麼強,它更擅長文試。去年它的文試成績雖稍遜於龍庭,卻也相差不大。”
“照你這麼一說,三大書院倒是各有千秋,龍庭今年的壓力屬實不小。”
“我倒覺得你們去年這屆學子資質不錯,全力應對,爭得第一的勝算還是很大的。更何況,你們今年抽取的試題應該不會像去年那般比例失衡了。”
沈黎硯笑著拱手道:“謝畢兄吉言。”
思索間,她再次出聲,“其實,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哦?沈兄請說。”
沈黎硯望了眼幾步之外與玲玉一起看花燈的戚暮煙,而後回眸看向畢文珺,緩緩啟聲道:“我想請求畢兄可以允許畢妍姑娘多與暮煙走動,暮煙她...”
“我曉得。”畢文珺接話道:“她不是一個能與人輕易建立親密關係的姑娘。其實,那日在書肆分彆之後,我對她與畢妍日後相處一事...有過憂慮。”
沈黎硯神色了然,“原來你早已知道了她與暗夜門之間的糾葛。”
“我也並非刻意調查,也是無意間才得知的此事。”
他看著遠處的燈火,這才娓娓道來,“去年十月底某天,我外出采買文房用品回來時,因天色已晚,便在盛京郊外的一座破廟內暫時歇腳。當晚,剛闔眼沒多久,就聽到了廟外有打鬥聲傳來,我起身悄然察看,竟看到一個姑娘被幾個黑衣殺手圍攻。
當時就我跟兩個貼身護衛,對方招式毒辣,顯然不是普通的殺手,所以我們沒敢貿然相助。好在後來有人前來救走了那位姑娘,我們才鬆了一口氣。我聽到那個為首之人叫她戚暮煙,回到家之後...才命人調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