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沐九轉身,球球搖頭晃尾地圍著她打轉,墨藍色的眼眸中滿含希冀。她狠不下心一走了之,隻能俯身抱起它。
“一轉眼你就不見了,害我找了你這麼久。”她說著,嗔怪地點了點它濕漉漉的小鼻頭。
“你就是這麼看著它的?”不遠處傳來他略顯不滿的聲音。
“是我疏忽了。不過它既然去了你那裡,你為何不派人告知我一聲,害我擔心了大半日。”
“這麼說,你是在怪本王了?”說罷,那人便冷氣十足地踱步而來。
“我可沒有怪你的意思。看球球也好得差不多了,喏,就交給你了。”她說著,便把懷中的球球往姬冥修那邊送去。
球球左看看,又瞧瞧,不知該跟媽媽走,還是該跟爸爸走。嗚嗚...為何要逼著本球做決定,就不能回到從前爸爸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嗎?
球球鬱悶地不知所措,然下一秒它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隻見它用嘴拽著戚沐九的衣襟不撒口,硬是要拉著她往王府的門口走去。
若此時狠心抽出自己的衣襟,棄了它揚長而去,那一定會傷了它的心。但讓她像沒事一樣隨著它入了王府,那種尷尬的場麵也著實啪啪打她的臉。
站在門前的景嚴,此時也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那倨傲的神情仿佛在說:那日你不是不辭而彆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嗎?今日厚著臉皮回來這裡又為哪般?
姬冥修看她一副躊躇不前,無可奈何的模樣,怒氣不由湧了上來,“球球大病初愈,你要一直看著它這樣左右為難?還是說本王的王府是修羅地獄,讓你如此地退避三舍?”
“我,我哪有那般想...”戚沐九無法,隻能彎身抱起球球朝著府門走去。
姬冥修看著她抱著球球躑躅前行的纖瘦身影,唇角不由上揚。他高大的身影就那樣不緊不慢地並行在她的身側,偶爾會側首看眼她輪廓優美的白皙臉頰,看著看著他不由又想起了那晚溫泉池中,那個水妖半明半暗中的優美側顏。
他不禁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腦袋,那晚不是都已經證實過了嗎,那個水妖是女子,而她...
他覺得自己又開始不對勁了,懊惱之餘,竟發現他們二人已到了紫宸居。
戚沐九看著紫宸居的那扇門,那晚的一幕幕不由從她的腦海中湧現出來。心內一片淩亂,她抱著球球正要轉身疾走,卻被站在身側的姬冥修抱了個滿懷。
她抬眸一看,幸好姬冥修虛攏了下她的雙臂,否則球球就被她剛才的衝力夾成壁畫了。
夾在中間的球球,搖了搖蓬鬆的尾巴,一會兒看看他,一會兒又瞧瞧她,它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兩人之間不太尋常的氣氛。
“那個...球球就先交給你了,我...我改日再來看它。”說著她便把球球交到他懷中,卻見他遲遲沒有伸手。
抬眸一看,卻見他深沉的眸光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她一時麵露尷尬,悻悻然地將球球重新抱回懷中。
“本王的手臂現在還很疼。”他說得委屈萬分。
“我...你...這麼多天了,應該結,結痂了吧...”她心虛地攏了攏球球的身子。
“這裡的...”見她抬眸看了過來,他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語聲黯然道:“還沒有。”
戚沐九不由瞪大了瀲灩的星眸,他是在...跟她撒嬌?
還是說,在跟她要補償?
她的腦細胞頓時不夠用了。
這都什麼騷操作?
問題是,她好像一時間還抵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