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男見他走得飛快,趕忙屁顛屁顛地緊跟了上去。
她暗自腹誹,秦王妃說得沒錯,這個男人當真是塊油鹽不進的臭木頭,怪不得沒有女孩子喜歡他。
可她該死地就喜歡他酷拽酷拽,生人勿進的無趣模樣,還真是中邪了不是?
“喂,隋木頭,此次的任務,你必須得加上我,知道麼?”
“梅姑娘,請你慎言。”
她趕忙按住唇,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才暗自舒了口氣。
萬一被潛伏在這裡的北燕暗探聽到了,無異於泄露軍機,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她悻悻地跟了上去,在他身旁悄聲道“我們晚上烤山雞怎樣?”
她摸了摸肚子,“我有些餓了。”
隋敬之沒有回話,他在山頂巡視觀察到入夜時分,才帶領手下士兵舉著火把橫穿半山腰,到達另一個峰頂。
在山峰巡查了大半個時辰,才帶領換防的另一撥兵卒,沿著高低不平的山路返回營地。
梅若男看著他毫不理睬自己的樣子,突然有些委屈,感覺自己就是在自討沒趣。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就此一直餓下去,卻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抓了幾隻野雞和野兔,在山腳的一塊開闊之地搭起了烤架。
她麵上一喜,趕忙去撿拾乾燥的柴火,接著去不遠處的溪流邊幫忙處理起了野味。
隋敬之見她處理得利落又乾淨,堅毅的眸中出現一絲詫異。
聽說她自小便跟隨自己的師傅雲遊四海,這野外生存的技能倒是鍛煉得遊刃有餘。
入夜時分,山間有些寒涼,眾人圍著火堆一邊取暖一邊翻烤著野味。
梅若男一張精致英氣的小臉被火光映得明豔動人,她有些百無聊賴地問道“你們平日裡除了巡視,都做些什麼呢?”
隋敬之的副將張銘文接話道“就是練兵、打獵、賽賽馬什麼的,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枯燥乏味得很。”
另一位副將齊方碩撇撇嘴,不以為意道“說得好像你已經素了一年半載了似的,幾日前你不還去環采閣逍遙快活去了嘛。”
張銘文見梅若男好奇地看了過來,麵上一陣惱羞,“齊歪歪,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上個月的月俸估計都給花盈買漂亮衣裳了吧?”
梅若男八卦地豎起耳朵,像好奇寶寶似得問道“環采閣是什麼地方?花盈又是誰?”
齊方碩大大咧咧道“下次回到城內,小爺我帶你去...”
“齊-方-碩。”
齊方碩收到隋敬之的眼神威懾,頓時捂住自己的嘴,他打著哈哈起身道“這野雞肉已經熟了,梅姑娘,這個給你。”
梅若男立刻被肉香四溢的野雞肉轉移了注意力,她撕下一根雞腿,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同時把另一根雞腿遞向身旁的隋敬之。
然而男人卻並不領情,隻靜靜翻烤著火堆上的野兔肉,對她伸向半空的手視而不見。
梅若男看著他冰山一樣的臉,氣惱地收回了手,兩隻雞腿左右開弓,吃得滿口油膩。
對麵的張銘文和齊方碩見了,暗笑不已,這麼個豔若桃花的美人近在咫尺,他們的大將軍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簡直是暴殄天物。
隋敬之餘光掃到她吃得氣鼓鼓的臉頰,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無奈。
小姑娘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用不了多久,她便會知難而退。
他本不想與平西將軍賀九蓁過多接觸,但看到愈挫愈勇的梅若男,他覺得有必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與其委婉地說明一二。
不過,這樣的事情,他作為小輩,實在不太合適直接訴諸於口。
一來顯得他自視甚高有些失禮,很容易僵化彼此的關係,二來他也得照顧姑娘家的顏麵,總不能讓她被人看了笑話。
畢竟是個姑娘家,縱然在他麵前表現得再怎麼臉皮厚,也終究是要麵子的。
目前為止,她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他也沒必要去找她的母親給她難堪。
所以,這也是他一直容許她跟在他身後搞怪作亂的原因所在。
在他眼中,她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他不會與她多作計較。
幾人吃完烤肉之後,便起身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