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梅拉斯邱拉心中一喜。
轉身望去。
看清來人,她掛在嘴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
等等。
你誰?
入夜後,艾斯卡諾的身材早不複白天時那般健壯,乾瘦乾瘦,柴雞一樣,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他戴著厚底眼鏡,因為小胡子被燒了的緣故,麵相比較年輕,也比留胡子時看上去更好欺負了。
“那個……”艾斯卡諾壯著膽子對梅拉斯邱拉說:“梅梅小姐,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
不等梅拉斯邱拉回應,喬恩先吹了聲口哨:“你們聊你們聊,我先閃了。”
聞言,艾斯卡諾對喬恩投去感激的眼神。
喬恩比劃個‘OK’的手勢。
等廚房裡隻剩下兩人,梅拉斯邱拉終於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確定地問:“您……艾斯卡諾大人?”
不怪她認不出。
‘艾斯卡諾’和‘艾斯卡懦’完全就是兩個人。
如此明顯的差彆,換到彆的番劇,死活能拍三季共計三十六集的《乾物弟小艾》。
“嚇到你了吧,抱歉抱歉。”艾斯卡諾撓撓後腦勺,特彆不好意思地說:“那什麼,我這人的體質比較特殊,你不要介意。”
“啊,好的。”梅拉斯邱拉呆呆地應了句。
緊接著,她心中一動,強迫自己進入角色,一臉懇切道:“艾斯卡諾大人,您說的哪裡話?在我心中,您永遠是那個敢於站出來,替弱者伸張不公的高貴的騎士大人。”
那眼神。
那表情。
誰瞅了不迷糊啊?
反正艾斯卡諾迷糊了。
臉上一陣發燙,腦袋也暈乎乎的。
他張著嘴,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艾斯卡諾心中,梅梅的地位無限拔高,簡直是世界第二善解人意的女子。
第一……
咳咳。
當然是辣個許久未曾得見的女人。
“沒有沒有,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艾斯卡諾後退兩步,連連擺手,青澀地像初春的桃子,一口咬下去,滿嘴酸汁。
為了不惹笑話,他不敢再去看‘梅梅小姐’純淨無暇的大眼睛了。
紅著臉,拿出已經清洗乾淨並烘乾的手帕:“白天時,謝謝了,這手帕我已經洗好了,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吧。”
手帕?
哦。
原來是為這事兒來的。
梅拉斯邱拉心中不以為然,麵上卻裝出誠惶誠恐的表情:“區區外物,不及您對我恩情的萬一。”
以她的身份,自然不會對一條手帕上心。
更彆說是一條舊手帕了。
“您留下吧。”梅拉斯邱拉故作溫柔地開口。
沒想到,艾斯卡諾會錯意了,那股自卑勁兒又上來了。
“啊……是這樣啊……對不起,我不該用這張臉出現在你麵前的,對不起對不起……”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艾斯卡諾眼角含淚,慘笑著收回手帕。
梅拉斯邱拉人麻了。
不是,你這副樣子是要鬨哪樣啊!
眼見著艾斯卡諾要走,梅拉斯邱拉趕緊阻攔:“等!一!下!”
艾斯卡諾:“梅梅小姐?”
彎著腰,駝著背。
一副司馬臉。
真的。
就這幅不爭氣的樣子,梅拉斯邱拉真想狠狠抽他丫的!
但是她不能。
也不敢。
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梅拉斯邱拉從艾斯卡諾手中抽走那條舊手帕:低著頭道:“本想給艾斯卡諾大人您留個念想的,是我……抱歉,是我太貪心了。”
艾斯卡諾:!!!
Wait
這話什麼意思?
該不是我理解的那樣吧。
‘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嗎這是!
不不不。
不該如此武斷。
像我這樣的人……像我這樣的人……
哪裡會有女孩子喜歡嘛!
霎時間,陽光猛男·夜間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對麵的梅拉斯邱拉臉都要笑僵了。
她表演來表演去,這木頭腦袋該不會沒懂吧?
沒辦法,隻好留下句‘真是的,艾斯卡諾大人故意捉弄人’。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後廚。
這破地方,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艾斯卡諾望著梅梅小姐遠去的背影,沒由來地傻笑一聲。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艾斯醬。”
突然,一個聲音在艾斯卡諾背後響起。
艾斯卡諾嚇了一跳。
卻見喬某人像鬼一樣冒了出來。
“喬恩大人,您……”艾斯卡諾搞不清楚喬恩的移動路線。
然而,喬恩卻讓他不必在意這些細節。
說回正事。
情感帶師喬某人一針見血道:“艾斯醬,你戀愛了。”
“啊?我沒有,真不是,彆胡說。”
艾斯卡諾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但不是有那麼句話嘛。
解釋就是掩飾。
根據早戀廣義相對論,不假思索的否認就和雙重否定表示肯定一樣,屬於板上釘釘的實錘。
喬恩一副過來人的表情,壓手安撫道:“彆急彆急,我懂~”
艾斯卡諾不說話了。
白天自信心爆棚的情況下他玩兒嘴都不是喬恩的對手,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說說吧,你的想法。”
喬恩不想輕易放過艾斯卡諾,趁熱打鐵道:“這裡沒有外人,我們倆說些男人之間的話題。”
艾斯卡諾鬨了個大紅臉,嚅囁著:“沒……沒什麼好說的……我對瑪琳小姐……咳咳……總之,那不重要。”
“真不重要嗎?少年。可是,你的心亂了。”喬恩笑著開口。
當然,他知道像艾斯卡諾這樣的性子,過度逼迫可能會起反作用。
於是——
喬恩變魔術一樣從四次元口袋裡掏出一大堆書。
“這都是一些胃疼的……不對,是很有深度的黨爭係戀愛,既然你不願意和我交流,那就自學去吧,把這些書看完,也許就可以處理梅梅和瑪琳之間的問題了。”
艾斯卡諾往封麵上一掃:《草莓百分百》、《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真實之淚》、《五等分花嫁》、《白色相簿》……
這些書。
有深度?
艾斯卡諾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