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喬恩·喬斯達帶過來’這事兒先不提,你之前說的‘殺死梅利’……該不會是指梅利奧達斯吧?”
麵對‘女神的號角’,班雙手插兜,斜著眼睛問道:“女神大人,難道你不知道他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嗎?”
“休得放肆!”那個聲音似乎很憤怒。
頓了頓,又道:“背負罪孽之人,你有所不知,你口中的摯愛親朋實則與魔神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換言之,梅利奧達斯體內流著魔神族的血!”
“啊?”班有些不敢置信:“你在胡說什麼啊。”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班痛恨魔神族,早就在心底發誓要與所有魔神族不共戴天了。
現在,關係最好的朋友變成了魔神族?
這……
班眯起眼睛:“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哦,彆以為你是女神我就會慣著你。”
“證據確鑿,梅利奧達斯是你的敵人,不是你的朋友。”
“嘁,你說是就是?我還說我是你爹呢。”反正問不出什麼了,班索性暴露本性:“一點兒好處都沒有,動動嘴就想讓本大爺當跑腿的,想的真美!”
“為女神族效勞,是你的榮耀。”
“榮耀個屁,去尼瑪的。”班麵色越發不善:“剛才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話說,你其實是個騙子吧?”
“怎敢詆毀高貴的神族!無理!”那聲音似乎很憤怒。
巨大的號角蕩出恐怖的魔力波動。
落在班的身上,將他刮的皮開肉綻。
當然,那些傷口轉眼就沒了。
班表情淡定,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嘲諷:“就這就這?無所不能的女神就這!”
打人都沒力氣,還說自己是嗨社會?
班簡直失望透頂。
如此孱弱的‘女神’,真能解決死者複活的問題嗎?
班深深懷疑。
“罪孽深重之人,你終將得到應有的懲罰,不敬神……”
“行了行了,說了那麼多,有一句實際的嗎?”班擺擺手。
他算是個實用主義者。
從來不弄虛作假,玩的就是真實。
管你是不是‘女神’遺留的聖物,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是徹底的廢物!
氣氛一時沉默。
那聲音簡直被班氣的說不出話。
班不為所動,冷笑道:“沒見識到誠意,我反而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你該不會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喬恩·喬斯達和梅利奧達斯吧?”
他不是傻瓜,怎麼會因為旁人平白無故的一句話就對團長出手。
許久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愚昧的凡人,真相就在眼前,你卻選擇視而不見。摸摸你脖子上的傷口,好好回想一下,梅利奧達斯是否如你想象中那樣純良無辜。”
“哈,那肯定不是,我們這種人哪和純良無辜沾邊?”班笑了笑,麵上不動聲色,腦海深處卻閃過梅利奧達斯生氣時那雙無神的雙眼。
漆黑幽邃。
宛如不見光亮的潭水。
班暗自上心。
這時,那聲音又道:“我的條件始終不變,將喬恩·喬斯達帶到此處,或者殺死梅利奧達斯,我會傳授你複活亡者的知識。”
說完,‘女神的號角’便沒有了動靜,連周身散發的柔光都黯淡下去,像是耗儘了能量。
“喂喂喂,這就不聊了?再陪我說說啊,女神大人!”班不想放過對方。
可任憑他如何呼喊,那個聲音都沒有再回應。
無奈,他隻得先行離開地下寶庫。
來到外麵。
瑪琳鬼魅般從城堡暗處出現,“如何?”
“你說什麼?”班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的私事,故意裝傻。
瑪琳帶著平常時日那種高深莫測的笑意:“金的妹妹,你的……戀人,伊萊恩,你急匆匆來到這裡,不就是想詢問有關複活死者之事麼?”
謎語人可以當,但是沒必要。
麵對班,「暴食」之罪選擇打出直球。
伴隨瑪琳的話語,班的臉色有些難看。
人分親疏遠近。
雖然都是一個團的同班,但班無疑和梅利奧達斯以及金關係更好。
至於瑪琳……
老實說,他有些應付不來這個女人。
見班不說話,瑪琳並不在意,自顧自開口:“其實有關複活的魔法,我一直有研究,隻是進展太少……因為涉及生與死,已經超出了尋常魔法的領域,換句話說,那是隻有神才能觸及到的力量。”
話鋒一轉:“你知道,當年的幾大族群隻有魔神和女神被冠以了‘神’的名號嗎?”
班心中一動,嘴上卻說:“怎樣都好,那些事情和我無關。”
“想複活死者,就和你有關。”瑪琳非常強勢,“也許不必尋求那件東西的幫助,我就能滿足你的願望。”
“你?”班打量著瑪琳,忽然一笑:“你還是先把喬恩·喬斯達拿下再說吧。”
人艱不拆。
瑪琳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班見了,笑容越發燦爛:“sorry,我不是艾斯卡諾,你那套對我不管用。”
“我在和你探討一些很嚴肅的東西。”瑪琳眉頭緊皺:“請不要提及一些無關的話題。”
“是你先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班身上殺機一閃:“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瑪琳,收起你的好奇,伊萊恩的事情與你無關!”
每個人都有底線。
瑪琳已經越線了。
“好吧好吧,我隻是提供了一個額外的選擇。”瑪琳心中不爽,卻沒有發作:“有關不老泉的研究還要落在班的身上,如此絕佳的實驗材料,她暫時不想得罪,還是要努力搞好關係。”
目送班離開,瑪琳當即沉下臉。
不過她又反思了一下。
感覺自己的判斷有些失誤,不該挑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來和班交談。
搖搖頭,壓下無關緊要的歉意,瑪琳走入地下。
不巧,她也有些事情要和那隻號角談談。
……
……
班誰都沒有驚動,悄悄回到了城外的‘豬帽子’。
夜色漸深
歡宴卻沒有結束。
班的歸來將氣氛推向了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