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克萊恩便開始積極聯絡起手頭的人脈。
彆管能不能用上,打了招呼再說!
他本來還打算請喬老祖出山。
可惜周一的聚會結束後,喬某人又又又神秘消失了,不知去了哪裡,一整個失聯的大狀態。
無奈,克萊恩隻好放棄。
不過在此期間,他還是用保守的方式向靈界七光占卜了。
七光的態度一如既往地真誠,耐心回答了克萊恩關於無名黑暗之地的疑問。
“此處地點和某位古神相關。”
“黑棺即是祂析出的非凡特性。”
“錯誤的地點,才會產生不應該存在的人。”
“不應該存在的人,會延伸出無法確定的未來。”
“福禍並生。”
“福禍相隨。”
“一切皆是命運的選擇。”
和上次不同。
七光的回答並不具體,雲裡霧裡,頗像街頭賣藝耍嘴皮子的神棍。
但,克萊恩隱約聽懂了。
無名黑暗之地和一位早已隕落的古神有關。
至於是哪位古神……
呃。
以前的古神太多了。
有名的,無名的。
那個混亂的年代也沒有個扮演法,人均生吞非凡特性,失控的、瘋狂的不計其數。
不過從那地方的封印等級來看,至少是個序列1的狠茬。
‘錯誤的地點’,估計和那位古神吞噬的非凡特性相關,或許是阿蒙的前輩。
‘不應該存在的人’更好理解,琳恩隕落多年,莫名其妙卡bug複活成功,可不就是‘不應該存在的人’麼。
‘禍福並生’‘禍福相隨’
克萊恩腦海中閃過一張蒼老的臉,以及那口據說是古神非凡特性變化而成的黑棺。
最後,他喃喃自語道:“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
當然。
因為之前出過福根之犬那檔子事。
克萊恩對這番結論並不全盤照收,而是有選擇地相信。
久病成良醫。
被騙多了,他也成反詐達人了。
從一個單純善良的小白,變成心思敏感疑神疑鬼的ptsd患者。
其中經曆。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
三天後,高地王國遺跡。
莎倫默默守護懸浮在半空的那枚錢幣,一動不動,宛如木偶。
她周圍,有序圍著許多玫瑰學派成員。
放置「信標」迎回蕾妮特冕下是學派的頭等要務,誰都不敢怠慢。
‘沙沙’
突然,細微的響動傳入耳朵。
正閉目假寐的馬裡奇當即睜開眼睛,細長眸子中射出兩道凶狠的精光。
“什麼人!”
他僵硬開口,仿佛披著人皮的怨魂死靈。
於此同時,陣陣恐怖的靈性波動猶如潮水般爆發。
既是預警,也是對來者的警告。
“自己人。”
沉穩的男聲從樹叢深處傳來。
莎倫聽了,心中了然,對馬裡奇等人輕聲道:“是教會的懷特·沃爾夫先生,不要失禮。”
懷特·沃爾夫?
大名鼎鼎的‘白狼’!
馬裡奇等人心中驚奇。
‘白狼’在愚者教會內部可謂一等一的人物。
於兩年內迅速發跡,並在大海和弗薩克帝國的戰場留下了不少傳奇事跡,儼然六大天使之下的第一人!
對外名聲,甚至還要壓過奧黛麗聖女一籌。
伴隨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白發男人從林中走出。
他灰白的頭發沾著淡淡的灰塵,濃重的胡須隱藏在臉龐之下,勾勒出堅毅的輪廓。半舊的皮甲洋洋灑灑許多暗紅血跡,明顯是經曆過無數生死戰鬥的證明。
馬裡奇抬頭,恰好和‘白狼’對視。
那雙明亮的眼眸猶如野獸,犀利駭人!
“玫瑰學派的兄弟。”克萊恩沉著嗓子:“彆緊張,我們是自己人。”
馬裡奇沉吟片刻,收斂敵意,什麼都沒有說,隻是默默點頭。
而莎倫不急不緩地飄過來,對克萊恩行禮道:“恭候多時了,沃爾夫閣下。”
“叫我白狼就行,或者‘世界’也可以。”克萊恩扭了扭脖子,一邊回話,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
雖然和自己脫困的地點有些偏差。
但他可以確定,二者絕對相差不遠!
“還真是個怪圈……轉來轉去,回到原點了。”
心中吐槽一句,麵上卻依舊冷酷。
克萊恩對莎倫說:“具體情況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蕾妮特冕下的「信標」放置還需要多長時間?”
莎倫如實道:“至少還需要兩天時間。”
兩天……
克萊恩微微皺眉。
隨即舒展開來。
算了。
已經籌備這麼久。
兩天便兩天。
能等回完整的蕾妮特·緹尼科爾,也算多了一分助力。
“我會和你們一同守護「信標」。”克萊恩對莎倫說:“在此期間,還要隨時注意更深層次的封印,你明白我的意思。”
莎倫沒有意見。
說實話。
自從她在聚會上知道無名黑暗之地的出口和老師交給她的「信標」放置地點高度重合後,早就暗自上了心。
有‘白狼’當幫手,自然求之不得!
玫瑰學派的這些人全是‘節製派’,主張克製欲望,以束縛控製瘋狂。
這麼說吧,和一群木頭疙瘩沒什麼區彆……
搞得克萊恩想和他們搞好關係都做不到。
“簡直就是一群社恐嘛。”克某人開始在心裡碎碎念。
沒辦法,他隻好有樣學樣,默默守護用以作為「信標」的古代錢幣,盤腿大坐,一聲不吭。
時間很快過去。
兩天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從冥想中醒來,克萊恩發現那枚錢幣的轉速越來越快,振動的頻率越來越高。
“這是……成了?”
心中念頭才起。
砰的一聲,錢幣粉碎。
霎時間,周圍模糊的幻象漸漸凝實。
仿佛時間長河倒流。
天空太陽,沙石瓦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