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克看著和藹。
其實骨子裡還是和其他死亡途徑非凡者一樣,把生命看的很輕。
隻是,他平時能很好地掩飾這一點。
現在遇事兒了。
動不動就要把彆人骨灰揚了也是相當合理的。
克萊恩當然沒有意見。
還是那句話,夜長夢多。
誰知道再給人造死神派那些家夥一些反應時間,他們還能作出什麼妖蛾子來。
趁著兵強馬壯,乾他丫的就完了!
這時,有沒有熟人帶路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肅清靈教團,我輩義不容辭!
希雅女皇麵色沉肅地開口:“海特爾的陵寢我知道在哪兒……塵封於特隆密林深處的倒金字塔,那裡幾乎成為了人造死神派的大本營。”
聞言,克萊恩有些好奇地問道:“倒金字塔,這個海特爾也是死神後裔?”
“能從那場蒼白災難中活下來的死亡途徑非凡者,身多多少少都有冥皇的血脈。”
阿茲克為克萊恩解釋:“再說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倒金字塔的使用也沒有當年那麼嚴苛,隻要位格足夠,就可以修築倒金字塔,以彰顯自己侍奉死亡的心意。”
說著,他笑了笑:“要我說啊,就是攀比心太嚴重,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糊弄糊弄小孩子罷了。”
阿茲克身為真正的年長者,自然有資格評價一切死亡途徑的事和物。
希雅女皇乖乖巧巧,不住點頭。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
克萊恩聽了,攤攤手:“行吧總之,目的地已經有了,隻差把任務目標乾掉。”
他看看阿茲克,又看看希雅女皇,“我們三個的話,應該夠了。”
序列之爭殘無比。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海特爾唯一的錯,就錯在了他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
塵封在密林中的倒金字塔。
其外部已經形成了一個規模比較完全的小鎮。
鎮有普通人,也有非凡者。
管理鎮子的,自然是靈教團內部人造死神派係成員。
鎮最為顯眼的建築中,為首一人滿臉嚴肅,壓低聲音對一眾同袍說道:“根據可靠消息,皇室派近日異動連連,疑似要對我們動手。”
這話一說出口,圍在圓桌旁開會的幾個骨乾當時就忍不住了,七嘴八舌的吵起來。
“動手就動手,怕他們不成!”
“那些沒骨頭的軟蛋早就應該下位了。”
“說到底皇室派已經不適合再領導靈教團。”
“蒼白女皇血脈單薄,是依靠那件至寶才能發揮出序列1的力量,以前咱們還會忌憚幾分,但現在……嗬,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海特爾大人那邊怎麼說?”
本來群情激憤,在聽到某個名字後,這些人仿佛突然熄了火,一個個變得恭恭敬敬,像是夾起尾巴的狼。
為首之人輕輕點頭:“海特爾大人的意思當然是和皇室派死戰到底。”
沉吟片刻,他長呼口氣:“諸位,最艱難的日子即將來臨,吾等侍奉死神的忠實信徒,必以鮮血和靈魂,讓神靈見識到吾等的誠意和決心!”
語落,應者如雲。
然而等會議結束,各自散去,剛才跳腳最厲害的那個骨乾去忽然換了一副表情,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道:“一群找死的主戰派,如此一來,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這人自然是改變了自己容貌,偷梁換柱的克萊恩。
有阿茲克這位死神親子,以及希雅女皇這位名義靈教團的領導者親自為他注入死亡的力量。剛才開會的那些半神、聖者完全看不穿他真正的底細。
隻是一場會議下來,收獲的情報卻是極為有限。一些重要信息,比如海特爾的真實位置,人造死神派的武力配備,還有和魔女教派的深入合作,都隻打探到了一點粗淺的皮毛。
似乎沒人願意在這些方麵多說,隻是幻想著擊敗所謂皇室派以後究竟能在靈教團內部擁有多大的話語權。
克萊恩對此的評價是:一盤散沙
怪不得東拜朗和西拜朗分裂這麼多年,靈教團這個南大陸最大的隱秘組織也沒做出什麼成績。紙麵戰績甚至不如在全世界各地搞風搞雨的魔女教派。
人家是真正的行動派,想到就去做。
靈教團這邊呢?
個個嘴說的凶狠,實際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克萊恩也不是抱著拯救靈教團的任務來的,趁四下無人,他在這小鎮中悄悄潛行,謹慎的隱藏了自身痕跡。為實現效率最大化,他甚至放出了一直藏在源堡之的蛇夫人秘偶。
通過占卜、咒術等多種方式,費儘千辛萬苦,黎明時分,克萊恩總算避開他人耳目找到了疑似倒金字塔入口的地方
那是一片荒涼的野地,平時根本沒人過來。
彆說是守衛,就連野草野兔之類的都很少見到。
克萊恩想,也許隻有這樣才能算得隱秘。
也不撤去偽裝,他悄悄掏出手杖,用杖尖輕點地麵。
眨眼的工夫,一道虛幻的透明門扉憑空出現。
緊接著,阿茲克和希雅女皇被傳送過來。
往周圍一掃,阿茲克就知道克萊恩找對了地方,鼓勵似的對他笑了笑:“做的不錯,就知道這事交給你準沒問題。”
克萊恩同樣微笑以對。
倒是希雅女皇有意提醒:“倒金字塔陵寢中不光有海特爾,還有他精心設下的各種機關和詛咒,阿茲克先生,請您務必小心。”
“我會的。”阿茲克點點頭。
說話的同時,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多出了一根純白的羽毛。細細看去就會發現,羽毛的根部有一些肉眼難見的淡黃色油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