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達莊園很大。
具體有多大。
嘉德麗雅說不清楚。
總之。
這地方比外表看上去要大的多。
“這種空間魔法我似乎在某本秘術書上見到過,‘門’途徑能力的延伸?”嘉德麗雅推推金絲眼鏡,一邊走,一邊印證著腦海中的那些神秘學知識。
休把一行人帶到彆墅門前,交接給了某個綁著麻花辮、擁有一雙金色眼瞳的年輕女仆。
女仆掃過以嘉德麗雅為首的一眾海盜,不鹹不淡地開口:“實在抱歉,主人隻邀請了嘉德麗雅女士,其他客人還請在此稍作等候。”
“什麼?”
“豈有此理!”
“喂,存心找茬是不是。”
海盜嘛。
能指望他們有多少素質?
老實說,嘉德麗雅手下這些人已經算海盜中難得的‘良民’了。
可有些事情是刻在骨子裡的,改都改不掉。
這些人中,屬水手長妮娜叫的最歡。
這或許和她是‘暴君’途徑的非凡者有關。
隻能說暴躁老姐是這樣的。
瑪奇瑪淡然掃過一眾海盜,重複道:“請在此等候。”
然後,十分自然地接了一句,“這是命令。”
支配惡魔的能力對上阿蒙大概率會失效。
但。
一群連半神都不是的海盜?
瑪奇瑪輕輕笑了笑。
笑容明媚。
但這笑容落在那些海盜眼中就變得無比恐怖了。
他們隻感覺身上好像纏滿了許多看不見的繩索,彆說是動彈,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起來!
嘉德麗雅眼鏡下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仆使用了類似言靈術的能力。
可詭異的是,分明雙方的距離不到五米,她居然沒有感受到絲毫靈性波動。
是實力差距太大,還是……
嘉德麗雅來不及多想,趕緊道歉:“請原諒我這些失禮的下屬,他們並非有心冒犯。”
“嘉德麗雅女士,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的。”瑪奇瑪盯著嘉德麗雅,“我說過,隻是在此稍作等候而已。”
嘉德麗雅張了張嘴,看樣子還想求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出。
“行了,不要那麼死板。”
語落,妮娜等海盜忽然發現作用在自己身上的禁製忽然消失了。
看見來人,瑪奇瑪充滿敬意地低下頭,“主人,歡迎回家。”
嘉德麗雅本能地轉過身子,卻見一個黑發青年雙手插兜緩步而至。
對方穿著考究的西裝馬甲,沒有戴禮帽以及領結一類的東西,看上去灑脫不羈。
“嘉德麗雅船長對吧?我家女仆慢待了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喬恩態度很隨和。
他看向那些海盜,歉意笑道:“抱歉抱歉。”
見識過辮子女仆的恐怖,麵對喬恩這個‘主人’,妮娜等海盜哪敢接茬。
喬恩也不在意,對瑪奇瑪說道:“在後花園辦個餐會吧,你去準備。”
“是,主人。”瑪奇瑪點頭應是。
說完,就一臉雲淡風輕地走了。
嗯……
也許‘目中無人’更準確一些。
而留下的喬恩則伸手相邀道:“進來說話。”
進去?
開什麼玩笑!
一眾海盜果斷認慫。
甚至,他們都不想讓嘉德麗雅踏入眼前的龍潭虎穴。
嘉德麗雅心中其實也有顧慮。
但。
她真的有的選嗎?
低下頭,極有禮貌道:“打擾了。”
走進彆墅。
空間倒不如外麵那樣施加過空間擴展魔法。
不過細細一掃。
卻是彆有玄機。
比如牆壁掛著的那幅畫——餐桌中央,淡金色須發的神父無悲無喜地雙臂張開,似乎在訴說著什麼。許多信徒圍在他身邊,有的激忿,有的淡然,有的惶恐,每個人的表情都惟妙惟肖。
隻一眼,嘉德麗雅就體會到了那悲愴、淒涼的意境。
她明白。
這幅畫的主題,名為‘背叛’。
“喜歡嗎?”喬恩轉過身子,突然開口道。
嘉德麗雅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不不。”
“這樣啊,那就是我畫的不夠好嘍。”
嘉德麗雅愣了下。
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喜歡,而是……”
沒辦法。
對待連女王都無比推崇的大人物時,即便她有著星之上將的名頭也很難不緊張。
喬恩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轉而道:“剛才我去你船上見過弗蘭克·李了。”
聞言,嘉德麗雅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張了張嘴。
最後,緩緩冒出一個,“啊?”
“他是個天才,我很看好。”喬恩打開書房的門,“這份才能不應該被埋沒。”
嘉德麗雅:Σ(°△°)
那種事情不要啊。
世界……世界要危險了啊!
“不過今天我們要談論的不是你那位大副的事情。”在熟悉的靠椅上坐下,喬恩看著嘉德麗雅,“說說摩斯苦修會吧,貝爾納黛說你是其中的一員。”
嘉德麗雅沉思片刻,如實道:“尊敬的喬恩先生,我不過是摩斯苦修會中一位不起眼的存在,很抱歉,無法告知您太多有價值的情報。”
喬恩擺擺手,“不用加‘尊敬’的前綴,另外,你已經摸到了半神的門檻,就算沒能成為苦修會中的十支柱,也不可能是什麼‘不起眼的存在’。謙虛的話在我這裡不用講了,我需要的是最真實的情況。”
嘉德麗雅不禁語塞。
雖然有自謙的嫌疑。
但說真的,對於摩斯苦修會,她確實了解不多。
摩斯苦修會是第四紀就誕生的古老組織,最早是由幾位觀看了褻瀆石板的人類組建,信仰著一位非人格化的神靈‘隱匿賢者’。
斯蒂亞諾機械與蒸汽之神是摩斯苦修會最早的創立者之一,掌握著完整的‘隱者’途徑。早期是一個非常受人尊敬的組織,和各大教會的關係都很良好。可漸漸的,由於“隱匿賢者”變成了人格化的邪神,帶來了邪惡和汙染,摩斯苦修會以此墮落為隱秘的邪惡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