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先生屬實是個妙人。”博諾瓦心中如是想道。
無關身份、地位。
更像一種天生的誌趣相投。
‘琴瑟和鳴’？
嗯……
不太準確。
‘狼狽為奸’？
呃……
也沒到那種程度。
最後，博諾瓦心中冒出個詞兒——‘捧逗兄弟’。
喬恩：“提問，在不動用非凡能力的前提下，要如何安全登陸太陽表麵？”
博諾瓦：“回答，晚上去！”
一問一答。
兩人對視，頓時樂不可支。
邊上，貝爾納黛人都傻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讓我也有點參與感啊喂！
或許是她幽怨的眼神實在太過明顯。
博諾瓦愣了下，清清嗓子，神秘兮兮道：“老姐，我給你講個段子，內容是‘太陽和草打電話，草說你誰啊，太陽說我日啊，太陽說你誰啊，草說我草啊’。”
“哈哈，經典。”
喬恩秒懂，拍腿而笑。
貝爾納黛：？？？
不是，什麼就經典了。
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深吸口氣，她故作嚴肅道：“夠了，博諾瓦，在喬恩先生麵前不可失禮。”
隻有我融不進去的小圈子什麼的，沒有存在的必要！
博諾瓦攤攤手，無奈道：“喬恩先生，你彆介意，我老姐或許是那幾天到了。”
喬恩眨眨眼睛，“關於神話生物到底有沒有月定之日還有待商榷，但……好吧，閒聊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們說點正事。”
語落，他神色一肅，“你們應該明白剛才我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關於針對永恒烈陽的行動，就是愚者教會接下來的主要方向。
這次，我們的盟友是亞當和阿蒙，主要敵人除了永恒烈陽教會，還有潛在敵人風暴教會和知識教會。”
“等等，阿蒙？不會是我想的那個阿蒙吧！”
博諾瓦感覺有些緊張，又莫名有點兒刺激。
和樂子人合作，這件事可太有樂子了。
喬恩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就是你想象的那個阿蒙。”
貝爾納黛沉默不語。
對她來說，敵人是誰都無所謂，跟緊喬恩先生的步伐就好。
喬恩扭頭看了眼這個衣品極為獨特的‘職場女強人’，道：“彆說我讓你白打工，等解決完“永恒烈陽”，我幫你處理“隱匿賢者”的問題。”
聞言，貝爾納黛心中一喜。
這是否意味著……
“有些東西你不去爭取，好處就會落到彆人頭上。想要自由放養，不付出任何代價？嗬，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喬恩笑容燦爛。
貝爾納黛很清楚，雖然喬恩先生說這話的時候對著她，但實際上，這話是說給彆人聽的。
考慮到‘賢者’途徑和‘完美者’途徑相鄰……
答案就很明顯了。
博諾瓦暗自咋舌，“乖乖，機械與蒸汽之神是真滴卑微，被人騎臉嘲諷，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唉，心疼吾主一秒。
與此同時，‘完美之地’。
機械與蒸汽之神斯蒂亞諾明顯有些慌了，無缺的容顏上滿是人性化的焦慮。
你乾嘛啊？
我就問問你，到底想乾嘛！
“原初魔女”被你搞殘了，“被縛者”被你搞死了。
現在，又把魔爪伸向了“隱匿賢者”是吧？
機械與蒸汽之神無比心累。
如果可能的話，祂早就對那個被知識荒野汙染的活化唯一性動手了。
歸根結柢還是那個原因：積累不足。
就算消化完魔藥，礙於現在地球的狀況，實力已經釘死在這個境界，再無前進一絲的可能。
在這種狀況下，祂哪來的餘力去吞噬‘隱匿賢者’？
這是陽謀。
那個星空邪神的目的，就是逼迫祂這個絕對中立派親自下場，加入到這場慘烈至極的序列之爭。
那麼——
斯蒂亞諾有的選嗎？
沒得選。
如果不能在“黑皇帝”、未來的詭秘之主，以及神秘莫測的星空邪神聯合亞當和阿蒙之前完成對‘隱匿賢者’的吞噬，那他這輩子都無法容納雙途徑了，更進一步了。
“等等，如果我把剛才聽到的消息告訴永恒烈陽……”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就被斯蒂亞諾立即否定。
既然那個星空邪神在明知道博諾瓦身上有自己留下暗手的情況下，全盤托出所有計劃，就代表所有發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搞不好自己這邊剛剛告了黑狀，轉頭那個‘聯盟’要抹殺的對象就多了一個“機械與蒸汽之神”。
考慮到羅塞爾·古斯塔夫那家夥對自己的恨意，斯蒂亞諾果斷從心，決定老老實實閉嘴，把話爛在肚子裡。
“看來隻能硬上了……”斯蒂亞諾喃喃自語一句，無缺的容顏又恢複了平常時日的淡然與睿智。
序列之爭，你死我活。
末日來臨之前，要爭取每一個機會。
下場便下場吧。
科技的真正力量，必將震驚整個世界！
回到咖啡館這邊——
博諾瓦轉轉眼珠，壓低聲音問道：“喬恩先生，您和我說實話，我身上是不是有點兒不對勁啊？”
他是個聰明人，又是以智慧和靈巧著稱的天使。
三言兩語就感受到了問題所在。
喬恩寬慰道：“放心，該轉達的我已經轉達完了，你身上的問題也被我順手解決了。”
機械與蒸汽之神猜想的不錯，喬恩之所以故意說出那番話，就是逼迫祂下場。
當老陰逼作壁上觀，收取漁翁之利？
想的很好，下次不要想了。
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懷表，摁下表殼，喬恩看了眼表盤上的時間，對姐弟倆說道：“你們暫時不要急著離開茵蒂斯，反正蒸汽教會那邊沒膽子找你們麻煩，不如故地重遊一番，回憶下數百年前的光景，順便等候指令。”
前麵的話都不重要，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貝爾納黛和博諾瓦趕緊應是。
喬恩對兩人頷首致意，下一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博諾瓦有些遺憾。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道：“老姐，多和我說說愚者教會的事兒唄，好歹我也算從蒸汽教會跳槽了，得多了解了解新公司的文化內核和經營理念呐。”
貝爾納黛：……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這麼古怪呢？
——
弗薩克帝國，某邊陲小鎮。
戰神教會的非凡者們騎著高頭大馬，昂首挺胸地闖入了這座因為戰爭從而顯得無比荒敗的鎮子。
“大人們行行好，賞點吃的吧！”
“一條麵包，不，一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