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平時不登大號,自然不會發覺身邊人的心理變化。他依舊讓老胡克在前麵帶路,打算親自把範德·戴肯揪出來,問出方舟諾亞的下落。
然而就在這時,從遠處步履蹣跚走來一個極為龐大的身影。
那是個魚人,超大型魚人,也就是老胡克口中的禿頭海怪。
泰佐洛遙遙一望,臉上的失望幾乎化為實質,他十分佩服地對喬恩說,“大人,還是你高瞻遠矚,用那麼個家夥去看門,實在是太丟我們的臉了。”
的確,禿頭海怪的樣子實在稱不上好看:長著黑色絡腮胡,胸前和腹部長著密集的毛,上身赤裸,背上長著鰭。手掌上有蹼,腿很短,嘴巴巨大,牙齒稀疏。
就這副尊容,畫下來都可以貼門上辟邪了。
搖搖頭,喬恩對已經目瞪口呆的艾米拉說:“又一個寶貴的實戰機會……來,讓那個蠢家夥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啊?喬喬大人你在說什麼啊?我……我怎麼可能是那個怪物的對手!”艾米拉滿臉煞白。
而喬恩卻耐心地說:“彆急,聽我指揮,一會兒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艾米拉完完整整聽了,有些僵硬地點點頭。
然後,她看向越來越近的禿頭海怪,深吸口氣,用手壓住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臟,暗暗對自己說:“相信自己,艾米拉,同樣也要相信喬喬大人。”
近了,禿頭海怪越來越近了!
當這個身高80米的龐然大物距離他們不足十米的時候,壓迫感幾乎是撲麵而來。
等到了某一個節點,喬恩開口道:“就是現在。”
聞言,艾米拉卯足了力氣,全神貫注地製作出一顆直徑5米左右的巨大圓石。
那顆石頭的表麵極為光滑,說是石珠也不為過。
咕嚕——
順‘飛翔的荷蘭人號’的甲板,圓石直接滾到了禿頭海怪腳下。
作為龐大身軀的代價,禿頭海怪其實智商極為低下,而且反應遲緩,壓根沒有看到那個圓滾滾的東西。
走著走著,便覺腳下一痛。
“好疼!”禿頭海怪大叫起來,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他揮舞著兩條短短的胳膊,以泰山壓頂的勢頭倒了下來,直接把邊上的‘飛翔的荷蘭人號’徹底壓了個粉碎。
轟!!!!
泥沙、木板、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向四周飛散。
不過在此之前,喬恩就已經做好了應對措施,禿頭海怪倒下的餘波對他們幾個完全沒有影響。
“恭喜你艾米拉,你打敗了飛翔海賊團的王牌。”喬恩揉了揉美人魚的頭。
處於極大震撼中無法自拔的艾米拉當即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羞澀的嫣紅,嚅囁道:“都是喬喬大人教的好?”
那喬恩笑了,順道發車,“那你可要把我教的通通記在心裡。”
艾米拉也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低著頭不再言語了。
而泰佐洛心中則是萬分感慨。
正常人類,三眼族,皮毛族,魚人……
真正的強者果然來者不拒。
轉念又想起史黛拉那張絕美的臉,他正了正表情,擺出副冷漠而禁欲的臉。
黃金帝(×)
純愛戰神(√)
且不提喬恩這邊,卻說範迪·瓊斯狗一樣帶著手下和飛翔海賊團餘孽通過密道逃回了魚人島,心中驚懼萬分的同時又感覺無比窩火。
就和範德·戴肯將一切的過錯推到他身上一樣,他也自然而然將這次狼狽的經曆推給了範德·戴肯。
如果他沒有招惹上那個人類,那個人類也不會下海;如果不下海,他也就不會遇到。
怎麼想都是那個小胡子的錯!
隻是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回想起喬恩那張以人類的標準來說十分英俊的臉,霍迪·瓊斯直接捏碎了手裡的杯子。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在外來強敵的威脅下,心思轉動總是比平時更為活躍。霍迪·瓊斯決定找人幫忙,共同抵禦敵人。
可是,找誰呢?
魚人島的勢力並不算多。
因為表麵上在尼普頓國王的統治下,魚人島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和平。
除了已經外出的海賊,還有範德·戴肯這一會兒地頭蛇,他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呃……
其實硬要說的話,還是有的。
霍迪·瓊斯的表情變得明滅不定起來。
而那個選擇,就是他想要殺死的對象——國王尼普頓。
“或許這是我的一個機會……”在手下的注視中,霍迪·瓊斯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如果用那個人類來消耗尼普頓手底下的力量,我或許可以血不兵刃拿下這個王國。”
想到這兒,他的小眼睛中暴射出一抹精光。
剛才霍迪·瓊斯看得清清楚楚,不算飛翔海賊團的那個廢物,還有最沒有存在感的魚人女性。
真正可以算作威脅的就隻有那兩個人類。
兩個人,和一整個魚人王國對抗?
“嗬,我的機會來了!”霍迪瓊斯越想越靠譜,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猙獰。
與此同時,魚人王宮。
國王尼普頓單手撐頭靠在椅子上,表情中透露出濃濃的憂慮。
他是國王,而且是那種心係子民的好國王,能讓他憂愁至此的,自然是魚人島的未來出路。
大海賊時代”開啟後,不少途經此地的海軍或海賊亦開始對島上的魚人族展開大規模的擄拐搶掠,由於年輕的女性魚人在人類的人口販賣場中可以賣到高價,因此島上時常發生來到此地的人類海賊綁架人魚的狀況。
直到四皇之一的白胡子將魚人島收為自己的領土,海軍與海賊才不敢繼續侵犯。
而現在,白胡子退休了,白胡子海賊團的旗幟再也不能作為保障。
又想起那個魚人島即將不複存在的預言。
尼普頓歎了口氣。
唉,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