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理由,赤犬壓根想象不出為什麼一個海賊能冠冕堂皇地說出‘跟我乾吧’這句離譜的話。
當他們海軍大將是什麼,隨便施舍幾塊金幣就可以肆意指使的路邊打手?
開什麼玩笑!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在這裡分出個上下高低了。”赤犬用力捏著拳頭,將指節捏得哢吧作響。
見狀,喬恩連連擺手,“彆急啊,聽我慢慢和你說……”
“住口,還有什麼好說的!”赤犬眉毛一豎。
都說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喬恩·喬斯達這小鬼真是狂的可以。以往的海賊頂不濟喊上一句‘我要成為海賊王’,以此來標榜這種不切實際且沒有任何意義的夢想。
眼前這家夥呢?
直接來了個大抽底,想要收編海軍!
赤犬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形容這種行為了。
總而言之——
他現在很不爽,想打人。
相比激動的赤犬,黃猿和青雉倒顯得極為克製。
黃猿,懂的都懂,人家隻把海軍當成一份職業,朝九晚五是常規操作,所追求的正義也僅在自己的理解範圍之內。
青雉則是惰性太過,老實說,他壓根就沒覺得喬恩·喬斯達說出收編海軍這番話有何不妥。
狂徒嘛,特立獨行,往往說出一些驚世之語也屬於正常現象。
這倆人,一個賽一個沉得住氣,就顯得赤犬像個受不得挑撥的鐵憨憨。
他死死咬牙,壓低聲音對同事道:“喂,你們就沒有點兒彆的想法?”
青雉白了他一眼,沉著臉不說話。
黃猿則是忽然笑起來,“真可怕~喬恩君,你知不知道海軍軍餉和日常開支加起來是個多大的數字啊,那可不是十幾二十億貝利就可以搞定的東西哦。”
喬恩攤攤手,“無所謂,我現在很有錢,不用為我擔心。”
這話倒是真的。
根據不完全統計,算上原來黃金帝麾下的勢力(大小產業、賭場、娛樂城),現在喬恩差不多已經掌握了世界上流通的27%左右的貝利。也就是說,他一個人就持有了總數的三成的財富,這已經不是說一句‘有錢’就可以概括的了。
毫不客氣的說,喬老爺可是實打實的大財主,僅比整個天龍人階級稍遜一籌。真要是卯足了決心要收編海軍,不開大號作弊,他也負擔得起。
隻不過赤犬他們完全把這話當成了天方夜談。
可以理解~
就像一直在墨西哥享受生活的土皇帝突然找到美利堅國防部,說以後你們彆聽大漂亮國會了,統統都跟著我乾吧,估計是個正常人都得懵。
赤犬瞪了黃猿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和海賊廢什麼話’?
黃猿聳聳肩,也不和赤犬計較。
反正該做的事他已經做完了,接下來是打是和,就不是他這個絕對中立派能決定的了。
這時,青雉突然插了句,“喬恩·喬斯達,聽你的意思,你並不想和海軍為敵,而是想越過我們直接和世界政府開戰?也就是說……你承認自己是革命軍了嗎。”
誠然,喬某人所期望的,和革命軍的根本目的似乎沒什麼兩樣。
喬恩沉吟片刻,用一種極為微妙的語氣開口:“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除了海軍,把革命軍扶持起來也能成為一股不錯的助力。”
聞言,青雉頭頂冒出三道黑線。
剛才我話語中的重點是這個?
好家夥,想吞了海軍還不夠,連革命軍也不放過是吧?
他扯扯嘴角。
虧他以前還覺得對麵那家夥是個安安穩穩、隻想著享受的土皇帝。現在看來,這他媽是想要做世界之王的節奏啊!
青雉無法放任事態繼續發展下去了。
他是惰性大,而不是真的鹹魚。
遇到原則性問題,也是該出手時就出手的男人!
罕見的,青雉和赤犬站到了一邊。
黃猿見了,無奈歎了口氣,卻還是默默和自己兩個不省心的同事形成一個小型封鎖陣,將喬恩困在陣眼位置。
一旦動起手,喬恩就要麵臨三大將365度無死角圍攻。
不過喬恩不是來打架的。
這件事情談不攏,他也不在意,隻是不知想起了什麼,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這是正常的,我呢,也不急於一時,非要你們現在給我個答案。
回去以後,你們完全可以和戰國以及卡普他們商量商量,聽聽老人家的想法……
說實在的,現在的世界政府完全把你們當狗使喚,每天睡得晚起得早,福利製度還不好,平心而論,跟著那樣的玩意兒能有什麼前途?”
“住口!”赤犬大喝一聲。
而回應他的,是一記三大將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樸實無華的喬氏直拳。
砰——
一瞬間,赤犬的身子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不過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喬恩淡定收拳,對青雉和黃猿無奈開口:“薩卡斯基先生的脾氣太不好了,得改改,這樣說話在外麵是會吃虧的。”
聞言,青雉瞬間反應過來。
可等他再想出手的時候,剛才還在陰陽怪氣的喬恩·喬斯達竟然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可惡,被他逃了嗎!”
黃猿見怪不怪,對青雉說:“逃這個字用的不是很準確……不過,還是彆找了,他或許是這個世界上速度最快的男人,甚至比我的光還要快,他要是想走,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留得下。”
“唉——”青雉歎了口氣,極為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橫空出現這樣一個怪咖,滑不溜手不說,偏偏實力極強,而且具有奪人果實能力的不講理天賦。
這……分明就是作弊嘛!
不過比起那個異想天開的狂徒,青雉現在還是更關心赤犬的安危。
畢竟這裡還是大海之上,雖然來時他已經凍結了附近的海麵,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赤犬掉海裡,他們再沒有及時救助,讓赤犬被海水淹死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
「史上第1個被海水淹死的海軍大將」
恍惚間,青雉仿佛已經看到了明天的頭版頭條。
彆說赤犬丟不起這個人,他這個代理元帥也丟不起這個人啊。
“走,我們去找薩卡斯基!”定了定心思,青稚對身邊的黃猿說了句。
黃猿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鏡,不知想起了什麼,語氣有些古怪道:“現在,薩卡斯基那家夥應該很不好受吧。”
‘探病之行’隻能說是一個小插曲。
總歸是臨時起意,想要找找樂子,結果是怎樣,喬恩並不是很上心。
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看見了赤犬,也送出了自己精心準備的果籃。
雖說對方沒接吧,但他的心意已經傳達給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