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展開,伏誅賜死。
咒力席卷。
禪院真希一下子就被吸入未知的特殊結界。
警惕掃過周圍,並沒有即死效果存在,她幾乎沒猶豫,直接抄起短刀衝向對麵的西裝男!
“在我的領域中,暴力行為可是不被允許的。”西裝男抬起頭,麵無表情地開口。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禪院真希的攻擊未至近前,就被一股神秘的規則之力強行拖回原地。
轟隆——
於此同時,兩張‘席位’憑空產生。
西裝男處於高處的審判席。
禪院真希處於低處的被告席。
“犯人,禪院真希。”西裝男摩挲著手中金光閃閃的法槌,手邊莫名出現了許多黑色信箋,“我勸你還是不要掙紮了,因為沒有人可以逃過審判,逃過我……日車寬見的審判。”
“日車寬見?”聽到這個名字,禪院真希微微一愣。
說起‘日車寬見’,不是熊貓之前的榜首麼。自己的運氣居然這麼好,走著走著,就遇見了1號結界最難纏的家夥?
日車寬見瞪著無神的眼睛,背後升起一道通體漆黑的人影。
式神·審判者,整體造型形似一個天平,有一張女性化麵孔,雙眼被線縫合起來,像是借用了正義女神為了法律麵前人人平等而蒙住雙眼的典故。
“犯人,禪院真希。”日車寬見再次確認了‘被審判者’的姓名,拆開一封信,緩緩開口道:“在2016年5月24日下午3點06分,沒有經過允許就私自闖入他人住宅,你是否承認此事?”
2016年?
為什麼要說兩年前的事情。
再說了,都已經過了兩年了,誰還會記得那種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啊!
禪院真希選擇沉默。
但日車寬見卻不想放過她,主動開口:“在絕對的正義麵前,任何手段統統無用,包括緘默。”
頓了頓,繼而道:“我的領域沒有任何攻擊能力,卻可以利用規則的力量來審判我的敵人。那麼,犯人禪院真希,你是否承認自己的罪行……事先提醒你,說謊可是會被直接判罰‘有罪’的。”
規則型的領域?
這人明明在術師界名不經傳,很有可能是新獲得術式的現代術師,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學會了開啟領域的辦法。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禪院真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心思瘋狂運轉,企圖在邏輯層麵找到‘伏誅賜死’的漏洞。
就在這時,日車寬見又開口道:“犯人禪院真希,你的自述時間還剩10秒,10……9……8……”
等等啊你這混蛋。
禪院真希心中一凜,不得不為自己辯解道:“2016年5月24日,下午3點06分,我的確未經他人允許進入了私人住宅,但我的目的是除靈,是為了拯救其他人,所以我不承認我的罪行。”
“為了拯救其他人就忽略了程序正義,這種行為,難道不是犯罪嗎?”日車寬見依舊雙眼無神,似乎世間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掂量著手裡的法槌,他想要敲落,強製執行正義,卻在規則的作用下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不過,禪院真希的話又給了他新的靈感。
“除靈……”日車寬見扯扯嘴角,“雖然我剛剛踏入這個世界不久,但是咒靈的存在,是會對人類造成困擾呢。”
禪院真希暗中升起十二萬分警惕。
對麵那個陰沉的西裝男又要搞什麼鬼?
日車寬見又拆開一封信,不帶絲毫感情地開口道:“2018年10月18日,也就是不久之前,犯人禪院真希,你曾在涉穀犯下多起殺人罪,你是否承認自己的罪行?”
涉穀?
禪院真希神色一凜。
說起涉穀,那天晚上她一直在和各類改造咒靈和詛咒師交戰。
說是殺人。
其實倒也沒錯。
但雙方敵對。
不是她殺人,就是人殺她。
難道還有其他選擇?
隻是……
犯罪什麼的。
她不可能承認。
尤其是現在還困在這種古怪的結界中。
雖然隻是一種預感。
但一旦承認自己的罪行。
這個特殊結界的懲罰機製應該會讓自己很被動。
深吸口氣,禪院真希義正言辭道:“我沒有殺人,我隻是在清除危害人類安全的存在。”
規則類領域。
就是要玩規則。
什麼?
犯罪。
我可沒有。
彆瞎說。
總之,不承認就完事了。
聽了這話,日車寬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危害人類的存在是麼,嗬,你所殺害的咒靈原本是可以恢複正常的,這一點我相信你應該也知道。
但你還是選擇殺害了他們,犯人禪院真希,你心中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你這樣的行為還敢說自己無罪?
所以——
在此判處犯人禪院真希,死刑!”
情況緊急,禪院真希不可能保證讓每個改造咒靈失去控製,尤其是戰鬥後期,沒有了伏黑惠,她親自帶隊的時候,就更不可能事事完美了。
“規則的漏洞麼……”禪院真希暗自咬牙,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這個領域所蘊含的正義規則,或許並不是絕對的正義,而是律師或者檢察官眼中的程序正義。
可現在想明白已經太晚了。
日車寬見沉著臉落下了手中的法槌。
砰——
法槌磕到審判席的欄杆上,發出一聲輕響。
式神·審判者從日車寬見的背後飛下來,宛如蝙蝠一樣的巨大黑影直接罩住了禪院真希。
事已至此,後悔已經晚了。
不願坐以待斃的禪院真希緊緊握住短刀。
但令人疑惑的是,式神·審判者居然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事實上,禪院真希的感覺好極了……
從未像現在這樣好!
對麵,日車寬見眉頭緊鎖,本就陰鬱的表情顯得更加陰沉。盯著禪院真希,他開口道:“審判者審判罪人的方式,是奪走其生得術式,不過看上去,你好像並沒有那種東西呢。”
生得術式?
開玩笑。
要是有那玩意兒,自己還用的著吃那麼苦,最後更是主動脫離禪院家嗎?
這時,日車寬見又道:“作為替代,審判者奪走了你身上的咒力……”
禪院真希眨眨眼睛。
我,身上有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