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數天,喬恩終於再見到了五條悟。
但五條悟卻明顯對他身邊的脹相興趣更多。
“這就是九相圖之一的脹相啊,哇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
脹相沉著張臉,也不說話。
事實上,如果是彆人敢這麼打量他,他早就動手了。
但五條悟不行。
因為在脹相的感知中,五條悟是和禦主同一級彆的存在……
“我很好奇。”五條悟摸著光滑的下巴,“你是怎麼給九相圖受肉的?”
‘受肉’,可以簡單理解為附身、容納、相合。
喬恩隨口道:“這還不簡單,真人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隨便找隻動物過來,改造成合適的肉體,再把脹相塞進去……”
他拍了下手,“嗨,搞定!”
五條悟不疑有他。
這是種與生俱來的直覺,他相信‘喬喬親’沒有說謊。
“說正事吧。”喬恩帶著脹相在五條悟對麵坐下,“關於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有答案了麼?”
上次的問題……
五條悟腦海中回想起在下水道麵對偽·夏油傑和真人的一幕幕。
忽然一笑,“老實說,我很討厭關於強者保護弱者之類的正論,但也做不到無辜的人在我麵前被殺而無動於衷,如果以一個區所有的人為要挾,那我明知道是陷阱的情況下,也隻能去踩。”
說到這兒,他忽然有些不爽,“陽謀,很無解啊。”
“獄門疆隻有一個。”
喬恩豎起根手指,“不可能同時封印你我兩人。”
“我知道。”五條悟點頭,“偽·夏油傑和真人我不擔心,就算他們故作聰明地留下了羊皮信箋,玩了手故作玄虛,我也隻覺得可笑。”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我唯一有點放心不下的是宿儺。
聽虎杖說,宿儺目前吞下了八根手指,但我想,偽·夏油傑和真人手裡肯定還有其他手指,那家夥的實力肯定會……”
沉默片刻,繼而道:“對彆人來說,會更難纏。”
對不起,我是無敵的五條悟。
沒有我搞不定的情況。
我所擔心的,是彆人會搞不定。
特級咒術師和特級咒術師之間亦有差距。
也不是故意貶低,除了‘喬喬親’,他真的想象不到九十九由基或者乙骨憂太能壓製宿儺的畫麵。
不管怎麼說,‘詛咒之王’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當喬恩和五條悟以不久之後的行動為話題夜談時,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也在寮舍做著差不多的事。
“惠,我懷疑我媽是邪惡組織的一員,想要顛覆現代人類社會。”
話一說出口,本來正在喝水的伏黑惠一下子噴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歪著頭道:“你小子瘋了嗎?”
虎杖悠仁卻非常嚴肅,“我沒有開玩笑,喬喬之前就暗示過我媽很不靠譜。”
伏黑惠沉吟片刻,“他認識令堂?”
虎杖悠仁攤攤手,“我哪知道去,你以前也看到了,我是跟著爺爺長大的,連我自己都沒見過那個神秘兮兮的老媽。”
記憶中,關於父母的部分相當淺薄。
死了?
失蹤?
他不知道。
也懂事的沒問過。
倒是爺爺臨終前好像有心思提一嘴,但那時,好像被他用打岔的方法跳過了……
關於父母雙親的問題,伏黑惠其實也沒有多少經驗。
和虎杖悠仁一樣,他是和姐姐相依為命長大的。
思索片刻,伏黑惠開口道:“所以——你懷疑你母親和真人他們混在了一起,而且,或許還在其中擔任重要角色?”
“是的是的。”虎杖悠仁連連點頭。
雖然平時的形象一直是眼神中透露清澈愚蠢的陽光大男孩,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真的沒有腦子。恰恰相反,在某些地方,他的直覺分外敏銳。
母親肯定還活著……
而且,已經黑化了。
“對於這件事,莪不能給你太多有用的建議。”伏黑惠想了半天,緩緩開口道:“不過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以來找我。”
“惠……”虎杖悠仁眼神一閃一閃的,“你好溫柔。”
伏黑惠當場被惡心到了,破防道:“滾啊!”
鬨過之後,他板起臉,“但有件事必須要和你提前說,虎杖,無論對方是誰,你應該堅守術師的立場。”
言外之意,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大義滅親的時候,千萬不要猶豫。
虎杖悠仁悄悄握緊了拳頭。
當內心的堅持和人生的遺憾發生衝突時,還會堅守本心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不知道。
……
……
以後幾天相安無事。
時光匆匆。
很快到了羊皮信箋上提到的日子。
東京市,澀穀區。
晚上12點。
當時鐘的分針和時針重合。
一道帷幕似的‘帳’悄然落下,直接蓋住了整個區域。
……
……
“五條悟!”
“我們要見五條悟!”
“五條悟呢,誰是五條悟,救命啊!”
被困的無辜民眾嘶聲尖叫,臉上儘是說不出的驚恐。
真人雙手插兜,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努力哦,各位。”
反正已經到了這天,他也不用繼續裝了。
隻是在內心深處,還總是會忍不住泛起一絲憐憫的想法……
不過,隻要刻意壓製,就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怎麼,老毛病又犯了嗎?”‘夏油傑’察覺出了真人的異樣,緩步湊過來,笑盈盈地開口。
真人沒好氣地擺擺手,“什麼叫老毛病?這不是病,我明明是被詛咒了好不好。”
說著,他微微一笑,“能與這樣惡毒詛咒抗爭的我,可真是厲害呀。”
“是是是。”‘夏油傑’隨口敷衍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