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感覺都變得麻木。
不過就是在這種無意識的狀態下,虎杖悠仁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剛才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幾乎毫無保留的全部還了回去。
東堂葵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拳法,一時不慎,直接被擊中麵部,和虎杖悠仁一樣,他也向後倒飛出去。
隻不過,半空中東堂葵詭異的調轉身形,翻了兩個跟鬥,安穩落地。
摸摸臉上略微腫脹的地方,他大笑起來,“很好,非常好,不愧是我認可的一生的摯友!”
欣賞地盯住虎杖悠仁,東堂葵捶了三下堅實的胸膛,“來,繼續!”
虎杖悠仁眼中一點點出現了清醒的光芒。
恢複意識後,他大口喘起粗氣,順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眼前的東堂葵絕對能在他認識的人中身體素質排到前五。
不。
前三也有可能。
或者說,除了老師,東堂葵就是他所認識的身體最強的同輩!
虎杖悠仁心中萬般感歎。
殊不知,東堂葵比他更驚訝。
不知苦練多少春夏,熬過多少秋冬,才成就了這一番鋼鐵鑄就的體魄。
虎杖悠仁呢?
明明看著比他瘦弱多了,力量竟然有隱隱壓過他的趨勢。
還有剛才施展出的那兩種詭異的拳法……
一剛一柔,陰陽並濟。
“不好對付啊。”東堂葵揚起嘴角,心中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唯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他的摯友!
“那個……”突然,虎杖麵色一變,猶豫著開口,“東堂前輩?”
他眨眨眼睛,不動聲色地握了握拳頭。
“怎麼了?”東堂葵沒有貿然出擊,而是等待虎杖悠仁的發問。
“東堂前輩你剛才說,你發動術式的姿勢和我一樣。”虎杖悠仁一邊開口,一邊拍了下手。
門術式發動,隨機召出一陣微風。
東堂葵樂了,叉腰道:“虎杖你可真貼心,知道劇烈運動的時候會很熱,這時故意讓我涼快一下嗎?”
話鋒一轉,“很好,作為回報,我也會好招待你的!”
啪的一聲,同樣雙掌合十。
虎杖悠仁眼前一花,莫名出現在東堂葵身後。
東堂葵順勢向後揮肘。
而這一次,虎杖悠仁卻有了防備,架起雙拳防住了這一擊。
不過,肘擊的餘力還是讓他後退了七八步才安穩停下。
虎杖悠仁甩甩胳膊,試探性地問道:“可以在一定範圍內交換兩者位置的術式?”
聞言,東堂葵大大方方承認了,“沒錯,「不義遊戲」就是這樣簡單,能夠將含有咒力的兩個目標交換位置。
第一次,我在製服裡注入了咒力和你交換,而剛才那次,我在踩著的石頭裡注入了咒力和你交換。
不過,你可不要因為這個術式沒有花裡胡哨的效果而小瞧我哦,記好了,越是簡單的東西才越是致命。”
小瞧?
怎麼可能!
這能力很棘手好吧。
虎杖悠仁心中無奈。
東堂葵本身就已經很靈活了,再加上「不義遊戲」的強製位移,幾乎讓他進可攻退可守,從麵板來看,就是徹徹底底的五邊形戰士。
不過,自己這邊也並非沒有底牌……
虎杖悠仁默默感受著自身變化,隨即想起了什麼,語氣古怪道:“我聽說故意把術式透露給彆人,是設下自我束縛的前置,可以讓咒術威力更大?”
東堂葵攤攤手,“虎杖你入學的時間還太短,對這個職業了解的還不夠深,咒術師就是這樣矛盾的存在,以後你一定會有更多體會。”
盯著虎杖悠仁,他扭了扭脖子,“不過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就讓我來打倒你,或者被你打倒吧。”
東堂葵身子微微下蹲,做出前撲的姿勢,好似即將暴起的猛虎。
虎杖悠仁深吸口氣,調勻呼吸,又架起雲手,“來!”
他的確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無論身體或是悟性都是千年難得一見。
研習了喬喬傳授給他的‘旋風斬鐵拳’拳譜,他又主動找上禪院真係,在這位嚴厲學姐的手下學會了之前錯過的‘流水岩碎拳’。
如今的他,在應對敵人時有了更多的招架手段。
兩道黑影快速閃出,迅速扭打在一起。
東堂葵雖然把自己的術式告訴了虎杖悠仁,但在真正交手後,他反倒沒有刻意去使用咒術。
虎杖悠仁卻不管那麼些,該揮拳揮拳,該出腳時出腳,尋到空當還會搖一搖手指,企圖隨機到一些好用的能力。
不過運氣終究沒有站在他這邊,搖出來的儘是些沒用的東西。
戰況一時陷入焦灼。
在東堂葵想要更多‘享受’的前下,兩人竟然戰至平手。
虎杖悠仁暗自慚愧。
說起來,他有些對不起東堂前輩對他的照顧和指點……
“咳咳。”
在揮出一拳後,動作逐漸遲緩的東堂葵終於發現了自己有些不對勁。
迎上虎杖悠仁略顯歉意的眼神,他先是一愣,隨機恍然道:“虎杖,你對我下毒了?”
“實在抱歉東堂前輩!”虎杖雙腳並立,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我知道前輩你是想要和我堂堂正正一決勝負,老實說,我也很希望這樣。”
抬起頭,“隻是,這次交流會並不是我一個人的遊戲,而是我們東京校大家共同努力的目標,所以我不能任性。”
頓了頓,又道:“之後不管怎樣都好,我隨你處置,隻有今天不行,今天……我想贏。”
東堂葵一時無語。
臉色由氣憤失望,逐漸轉變為理解與釋然。
他擺擺手,“算了算了,誰讓老子把你當做一生的摯友了呢。”
聞言,虎杖悠仁更覺羞愧。
而就在這時,趴在他手背上的透明水母也逐漸顯露身形。
正是吉野順平的式神,‘澱月’。
早在虎杖悠仁第一次被打趴下的時候,吉野順平就在遠處悄悄操控‘澱月’來到了虎杖悠仁身邊,並附在了他的拳頭上。
這也正是虎杖悠仁突然不攻擊,故意套話拖延時間的理由。
而後,為了避免讓東堂葵察覺‘澱月’的存在,虎杖悠仁更是接連施展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了的門術式,以咒力混淆東堂葵的感知。
滿心滿眼都是虎杖悠仁的東堂葵自然不會想到,自己其實在1打2。
或者說,他壓根兒沒往那邊想。
於是,在不知道被毒了多少次的情況下,他終於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