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大體可以看作場地Buff。
無論何時,「場地」對於戰鬥的雙方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因素。
看著不斷向四周延伸的氤氳幻象,五條悟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好看的微笑,“領域麼,你果然不會讓我失望……”
破解領域的方法一般有兩種:
要麼在領域完全展開之前,離開對方的施術範圍。
要麼同樣展開領域,進行領域與領域之間的咒力對決。
五條悟既沒有選擇第1種方法,也沒有選擇第2種方法。
他就這麼安靜地站著,雙手插兜,似乎想要看看喬恩到底能搞出什麼名堂。
和淡定的五條悟相比,那些觀戰的學生則完全傻眼了。
一言不合就開大?
我們還沒上車……
不對,我們還沒有退到安全距離啊喂!
喬恩似乎猜到了眾人的想法,輕聲安慰道:“放心,我的領域對踏入的人來說不會造成任何傷害,是一種非常溫柔的能力。”
「溫柔的能力」……
釘崎野薔薇他們悄悄咽了口唾沫。
細看處於領域正中心、依舊安然無恙的五條悟老師,眾人心中微定。
好像——的確沒什麼問題。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中出現,沒事人一樣的五條悟老師突然直勾勾地倒下,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渾身僵硬,臉色鐵青。
等等!
發生了什麼?
咒術高專的學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而五條悟則是一臉欣喜地從地上爬起來,“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被攻擊?
被獎勵!
無人知道五條悟剛才經曆了什麼。
喬恩擺擺手,“再來一次就算了,剛才隻是讓你體驗一下,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不明覺厲。
雖然剛才戰鬥的過程完全看不懂,但是占據絕對上風的應該是喬喬顧問沒錯吧?
也就是說……
那個號稱‘最強’咒術師的五條悟老師居然被秒殺了?
這樣的結果在之前沒人能想象得到。
五條悟本人卻不在意。
剛才他是故意讓喬恩攻擊自己的。
而結果,也沒有讓他失望。
對方的領域能力確實無解……
除非他同樣勾動咒力釋放「無量空處」,否則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在對方的領域中存活下去。
想到這裡,五條悟好奇問道:“你的領域有名字嗎?”
喬恩想了想,隨口胡謅道:“無限時空。”
“無限時空……非常貼切的名字,我算是領教了。”五條悟點點頭。
然後,他看向遠處眼神中透露出清澈愚蠢的學生們,無奈道:“還說要給這些孩子們做示範來著,結果輸的太快,丟死人了……好吧好吧,讓我想想。”
五條悟沉思片刻,用商量的語氣和喬恩道:“咒力對決是我的完敗,接下來換成體術對決怎麼樣?”
喬恩無所謂地攤攤手,“隨你喜歡,隻要接下來一段時間不再來煩我就好。”
五條悟聽了,蹲下身子,活動活動關節,笑道:“體術我可是很厲害的哦,總之,請不要留手,儘情為學生們展現格鬥技巧吧。”
咒力、術式、身體。
三者皆是決定咒術師戰力的關鍵因素。
徹底把身體活動開了,五條悟擺開架勢,說了句‘我要上了’。
語落,便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喬恩沒有那麼些花裡胡哨的準備儀式。
不見如何動作,他抬手平掌,輕描淡寫便架住了五條悟的攻擊。
五條悟不覺意外,隻是笑道:“不趁機攻過來嗎?”
“不了,累。”喬恩語氣不變
聞言,五條悟便不再強求。
人影交錯。
僅僅一瞬,學生們便覺得眼前出現了成百上千的幻象。
體術相對弱一些的,比如釘崎野薔薇,腦子完全不夠用了,隻能呆呆地張著嘴,木然看向場中。
咦,好激烈哦。
而對格鬥技巧研究頗深的禪院真係則目不轉睛。
即使她已經很努力了,但也隻能捕捉到喬恩和五條悟不到1/10的真實方位所在。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禪院真希推推眼鏡。
她天生體內就沒有咒力存在,若不是依靠特殊的咒具眼鏡,甚至看不見詛咒。
即便這樣,她還是毅然決然依靠咒具和近身戰能力成為了一名咒術師。
隻為了給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而現在,這個少女的內心出現了些許動搖。
不過想到了什麼,禪院真希隱藏在鏡片下的黑眸子裡又閃過一絲堅定。
那是校長先生私下和她說過的事:
——術式可以被賦予,她並非全無希望。
就在這時,禪院真希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白飯!”
禪院真希:???
迎上同伴狗卷棘的眼神,她眨眨眼睛。
狗卷棘歪了歪頭,“海膽。”
作為相處許久的夥伴,禪院真希很輕易就明白了狗卷棘想要表達的意思。
望向場中,凝眸細看那些殘留的影像,她突然心中升起一絲明悟,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是……喬喬老師正在教授我們一套很厲害的格鬥技法?”
狗卷棘輕輕點頭,“鮭魚。”
(狗卷語中,鮭魚表示肯定,木魚花/鰹雨乾表示否定)
禪院真希心中一動,比之前更努力地看向交手的兩個人,尤其把注意力放在喬恩身上。
看了一會兒,她琢磨出一絲古武術的味道。
以柔克剛,以慢勝快。
好高明的拳術!
場中,五條悟開心極了。
因為有領域存在,他不用擔心自己會對周圍環境造成什麼影響,更不用在意那些學生。
而且,眼前之人的實力甚至要高過他許多,更兼具成熟的近身戰體係。
這種全力以赴的感覺,讓五條悟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舉個例子吧,就像綠巨人傳送到了外太空的決鬥場,在那裡,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無拘無束的快樂。
和五條悟相比,喬恩倒是無比平靜。
就仿佛上班打卡,例行公事一樣,拳頭來了他就接,踢腿到了他就防,一套‘流水岩碎拳’耍得渾然天成,好似金牌陪練。
用餘光看向那些觀戰的學生,喬恩發現狗卷棘和禪院真希紛紛麵露明悟之色,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沒有白費。
微微一笑,他抽身而退,對五條悟開口道:“接下來除了體術,我還會用一些小花招來對付你,小心。”
什麼什麼,還有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