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入流的咒靈,至於搞出這麼大陣仗麼?
伏黑惠表情沉肅。
想也不想的,雙手捏在一起,比劃出一個‘狗頭’。
沉思片刻,他果斷改變手勢。
然而,這也隻是一瞬間的想法。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放棄了戰鬥的打算,拉住虎杖悠仁朝反方向拚了命的狂奔。
“喂!你乾什麼?”虎杖悠仁極為不解。
“少廢話,你小子召喚出了特級咒靈,還問我乾什麼?”伏黑惠肅然道:“這種層次的災害不是我們能夠應對的,趕緊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蛤?”虎杖悠仁歪了歪頭。
那扇門可是自己的咒術來著,怎麼就變成‘災害’了?
不過細細感受下那扇門上湧現的濃濃咒力,他咽了口唾沫,果斷從心,任由伏黑惠拉著自己向遠處逃去。
沒跑兩步,虎杖悠仁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大叫一聲,“等等!”
使出蠻力,雙腳就像生根一樣,在地上刹出一道黑印。
“等一下,我們走了的話,附近的居民要怎麼辦?”
大哥,現在你想起附近還有普通民眾了?
伏黑惠心裡好似有一萬匹駿馬奔騰而過。
就在這時,五條悟鬼魅般出現。
見到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他微微一愣,指指不遠處,“彆告訴我,那是你們兩個搞出來的。”
“這個問題我很難和你解釋。”伏黑惠急忙開口,“總之,五條老師,這裡交給你了。”
然而就在他說話的工夫,堪比特級咒靈的詭異門扉忽然變淡。
隨即,就像從未出現在這世界上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伏黑惠:……
五條悟:???
虎杖悠仁:!!!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五條悟無奈地抓了抓頭發,“現在,有誰能和我說說,那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嗎?”
……
……
東京郊外,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校長室。
光線很暗,四周點著用以照明的蠟燭,細細聞去,還能聞到蠟油燃燒特有的刺鼻氣息。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正襟跪坐。
而五條悟則雙手插兜,隨意地靠在某根梁柱邊,就像看戲一樣,臉上露出樂子人專有的屑表情。
“伏黑同學。”校長夜蛾正道一邊戳毛氈,一邊沉聲開口。
伏黑惠低頭,“校長先生,我在。”
“雖然你隻是一年級新生,但名聲在外,而且性子沉穩,我一向很信任你的能力。”夜蛾正道仍是頭也不抬,“可今天這事兒……”
這位長相方正的胡子大漢拖長語調,“做得有些差了。”
伏黑惠有苦說不出。
四級咒靈。
隨便就能滅殺的存在。
若不是想給虎杖悠仁上課,鍛煉下實戰能力,他早就放狗開咬了。
誰能想到這個笨蛋的‘隨機術式’能召喚出那麼個棘手的玩意兒啊?
深吸口氣,伏黑惠乖巧認錯,“我以後會看好虎杖同學的,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夜蛾正道抬頭,咧嘴一笑,“你能保證?”
伏黑惠語塞。
保證?
保證個屁!
除非虎杖悠仁以後不再使用咒術。
但,可能嗎?
平心而論。
如果今天召喚出疑似特級咒靈的是自己,擁有底牌的欣喜,恐怕會勝過內心的不安吧。
悄悄看了眼虎杖悠仁的表情。
果然。
這個笨蛋果然沒有反省的痕跡。
夜蛾正道轉頭看向虎杖悠仁。
沉吟片刻,道:“和我說說你的那個咒術。”
虎杖悠仁眨眨眼睛,“我的咒術?哦,你說的是‘門術式’……這個能力是我的好朋友怕我死了,所以特意傳授給我的,雙掌一拍,就能使出咒術了。”
他比劃著,做出雙掌合十的動作。
殊不知,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個動作,卻讓夜蛾正道、伏黑惠神色驟變。
倒是五條悟滿心期待,似乎在期待這一次施術的結果。
虎杖悠仁隻是單純,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在校長室作妖。
他沒有調動咒力,隻是單純演示,“‘開門’之後,會出現什麼,我自己也不確定。”
說著,他撓撓頭,“之前都是召喚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鯉魚、煙霧、魔方什麼的,誰成想剛才竟然召喚出了那麼個大家夥。老實說,我有點兒被嚇到了。”
你被嚇到?
我特麼都快被嚇死了。
特級咒靈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災難!意味著死亡!
夜蛾正道還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五條悟插話道:“校長先生,被人後天賦予術式,這種事情簡直太稀奇了不是麼?”
夜蛾正道看向對方。
五條悟繼而道:“本來我是想有了明確的結論再和你單獨彙報這件事的,不過現在出了這種情況,想瞞也瞞不住了……”
夜蛾正道會意,讓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先出去。
兩人如獲大赦。
行過禮,趕緊離開了這間被人偶堆滿了的壓抑屋子。
隻剩下五條悟和夜蛾正道後,五條悟開口道:“其實在這次尋找宿儺斷指的過程中,我所說的意外,不是咒靈,而是一位神秘的咒術師。”
夜蛾正道恍然,“那麼,你沒能收回斷指,就是因為這位咒術師?”
頓了頓,他無比疑惑地開口,“究竟是什麼人,能在你手上逃過一劫。”
“不不不,校長先生,不是在我手上逃過一劫,而是我輸了。”五條悟聳聳肩。
輸了就是輸了。
雖然那天晚上自己沒有太認真。
但對方也沒有動真格的。
而且……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位名為喬喬的咒術師,身上一定擁有比肩、或者超越「六眼」的天賦。
“輸了!”夜蛾正道沒繃住,手上的毛氈都因為太過用力而產生了變形。
五條悟點點頭,“對,輸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能讓莪心服口服的認輸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我懷疑那家夥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咒術師。”
夜蛾正道說不出話了。
他了解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