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時間匆匆而過。
電次自從和蕾塞談起戀愛,對本職工作就不怎麼熱衷了。
早川秋懶得管他,臨時成為對魔特異課的負責人,他每天要處理的工作都很多。
而且有後手在,他也不擔心某個惡魔會不聲不響乾掉電次,吞噬那顆珍貴的心臟。
會議室中,早川秋終於和新加入的四個得力成員正式見麵。
天使惡魔和蜘蛛惡魔,看上去就像是清秀的少年和沉默寡言的OL;
暴力魔人戴著鳥嘴麵具,說話總是帶著‘呼呼’的噪音;
鯊魚魔人·畢姆則是乾脆頂著個鯊魚頭,動輒就是‘電鋸前輩’,一副迷弟的模樣。
早川秋也算經曆過大風大浪,又掌握了諸多地獄隱秘,氣場和之前自然大有不同。
雖然隻身一人,卻穩穩鎮住了對麵。
“我代表新·對魔特異課歡迎各位。”他輕聲開口。
與此同時,毫不掩飾地顯露出身上的深淵之力。
這玩意兒對於惡魔來說就和毒藥一樣,兩個惡魔兩個魔人見了,紛紛驚恐後退,就連一臉慵懶相的天使惡魔都表情驟變,不願意再靠近早川秋。
早川秋滿意地點點頭。
對於這些不穩定因素,震懾是很有必要的。
震懾過後,又說了些有的沒的,這場見麵會終於告一段落。
然而,就當早川秋稍微放鬆下來的時候,一直放在胸前口袋裡的符紙卻忽然燃燒起來。
出事了!
早川秋神色一凜。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踏入驀然出現在眼前的火焰傳送門,瞬間不見了蹤影。
……
……
時間撥回三小時。
深墜愛河,狀態日漸火熱的電次甚至連摸魚都懶得摸,直接礦工,和蕾塞甜蜜去了。
這些日子,兩人雖然總膩歪在一起,卻依舊保持著相對純潔的關係,隻是拉拉小手,頂多親了下臉頰。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說蕾塞實在把電次拿捏得死死的。
舉個例子,如果電次是湯姆,那蕾塞就是躺在沙灘椅上的小白貓,用喬某人的話來說,可憐的電次被蕾塞玩弄於鼓掌之間。
值完咖啡店的班,蕾塞和電次來到了外麵。
左右不知道乾什麼,兩人一合計,乾脆去遊樂場約會了。
遊樂場。
那是連夢裡都未出現過的歡樂場所。
電次想不到有一天他也能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去遊樂場玩兒。
又興奮又感動,直讓電次覺得,若是波奇塔也能回來,那麼就算讓他現在去死,貌似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
在遊樂場,蕾塞和電次玩了旋轉木馬、碰碰車,還吃了同一隻冰淇淋。
最後,兩人一起坐上摩天輪,手牽著手,緩緩升到最高處。
電次心中狂跳,卻依然強忍羞澀說出了那句從電視上學來的話,“我愛你。”
蕾塞聽了,小臉紅紅的,卻沒有躲避,而是正麵回應道:“我也是。”
頓了頓,又刻意了句,“我是說真的。”
電次沒有聽出蕾塞話中深意,隻覺得遇到了真命天女。
不過,正當他撅起嘴,無比激動把一張臉湊過去的時候,蕾塞的表情卻忽然平靜下來。
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但下一秒,蕾塞就拔掉了自己頸帶上用來裝飾的鐵環。
轟!!!!!
空中猛然傳出一聲巨響。
火光四起,硝煙滾滾。
劇烈的爆炸直接炸飛了兩人所在的包廂,更把整個摩天輪生生逼停。
尖叫聲、哭喊聲混在一起,並漸漸遠去。
電次隻覺得大腦一下子變得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這是?
……
……
眼前是鐵片殘渣。
濃煙鑽入鼻腔,讓肺部就像被燒著了一樣,火辣辣的,難受得要死。
電次心中一片茫然。
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他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故意沒有去想。
因為他喜歡的女人,他親口說出愛的告白的第1人,對他動手了。
那惡意掩藏得是如此之深,直到動手的前一刻,電次才有所察覺。
但,一切已經太晚了。
他艱難地扭過頭,看看自己已經露出骨頭的雙臂,苦笑著問道:“為什麼?”
邊上,蕾塞依舊是那副愛慕的表情,“沒有為什麼,這是我的任務,我要帶你回去。”
“因為電鋸惡魔?”電次又問。
蕾塞點點頭,“沒錯,因為電鋸惡魔。”
“又是電鋸惡魔……”得到肯定的回答,電次哭笑不得,“波奇塔,你的臨彆禮物真麻煩……。”
下一秒,他眼神一凜,“雖然我也很喜歡你,但是蕾塞,我們倆結束了!”
蕾塞不覺意外,隻是略顯傷感道:“太遺憾了,其實這些天和你的相處,讓我越發感覺我們其實是一類人。”
“事到如今還要演戲騙我嗎!”電次可以接受欺騙,卻不能接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
蕾塞沒有說話,隻是彎下腰,單手拎起動彈不得的電次,“你不要掙紮,會少吃點苦頭。”
電次二話不說,張口咬在蕾塞的手臂上,生生撕下一大塊肉來。
誰都不會想到,如此殘虐的電次,半個小時前,牽手時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捏疼了蕾塞。
蕾塞表情不變,連動作都沒有絲毫變形,“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沒有辦法,對不起。”
電次恍若未聞,隻是瘋狂撕扯蕾塞的血肉。
蕾塞本來還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她眼神一凜,拎著電次猛然後退。
下一秒,一道火焰纏繞的傳送門憑空出現。
早春秋手持武士刀,見了蕾塞,雙手高舉,揮刀就砍!
蕾塞沒想到居然還會有這般變故,情急之下,隻能先把電次丟到一邊,扯下頸部的拉環,變身成惡魔形態。
轟!!!!!
爆炸四起。
早川秋被逼得連退十數步。
待硝煙散去,一個頂著炸彈頭的惡魔緩緩走出。
這便是蕾塞的真身——炸彈惡魔!
“這個笨蛋!”早川秋暗自埋怨電次的大意,也責怪起自己內心深處的僥幸。
他早該想到,正常人怎麼可能會看上電次!
“你離開,大家皆大歡喜。”蕾塞嗡聲嗡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