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米外,手持加長火箭發射器的蒸汽教會大主教心頭一動,舉起手道:“小心,玫瑰學派那邊可能有疑似天使的存在!”
聞言,‘機械之心’隊長伊康瑟.伯納德連忙道:“霍米克拉主教,要緊急啟動C方案嗎?”
C方案——使用那幾件大威力的封印物。
蒸汽教會大主教霍米克拉·海頓沉思片刻,沒有莽撞行動,謹慎吩咐道:“你先問清楚,然後我再做決定。”
伊康瑟.伯納德頓時麵色發苦。
但大主教就在身邊,他又不能違抗命令,隻能讓手下把‘封印物2-111’抬了過來。
‘封印物2-111’,一麵花紋奇異的古老銀鏡,鏡子的兩邊有黑色寶石裝飾成“眼睛”。可以回答持有者的問題,有極高的智慧,根據從靈界獲得的啟示和信息作答,可以回答不涉及真神及唯一性的任何問題,不過如果涉及天使,有可能答案會被篡改或遮蔽。提問時需要有人旁觀,會直接拒絕回答惡意的問題並可能直接給予懲罰。
伊康瑟·伯納德通常用它來辦案,包括今晚確定‘玫瑰學派’眾人藏匿的位置,都是依靠‘封印物2-111’來實現的。
在眾多手下以及頂頭上司的注視下,這位‘機械之心’隊長輕咳一聲,用手撫摸了鏡麵三次。
嗡——
周圍的夜色變得氤氳,鏡麵蕩起層層水光。
伊康瑟·伯納德深吸口氣,道:“我的問題是,遠處的‘玫瑰學派’隊伍中,是否存在天使?”
數十秒後,銀鏡之上突然出現了幾行古弗薩克語單詞:“不存在。”
霍米克拉·海頓大主教眉頭微皺,心中有了決斷。
有人在乾擾答案。
緊接著,鏡麵上的單詞發生了轉換,“根據對等原則,輪到我發問了。如果你回答錯誤,或者撒謊,你將遭受懲罰。我的問題是,你的性取向是?”
一瞬間,伊康瑟·伯納德隻感覺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那些落在身邊的目光,變得淩厲而沉重。
他板著臉,一字一句道:“我選擇懲罰。”
轟!
拇指粗細的落雷憑空擊中了伊康瑟·伯納德,讓這位平日精致得有些過分的‘機械之心’隊長變成了禿毛雞。
但他畢竟是中序列非凡者,很快就緩了過來。
隻不過,就和魔鏡反應數十秒才給出答案一樣,關於伊康瑟·伯納德的性取向,他選擇接受懲罰而不是直麵回答,‘機械之心’們心裡就已經有了判斷。
隊長他……
唉。
不提也罷。
霍米克拉·海頓大主教不動聲色離自己的屬下遠了些,沉聲開口道:“涉及天使層次,就不能盲目追擊了,等到黑夜教會和風暴教會那些人過來,我們再做打算。”
小心駛得萬年船。
穩一手總是沒錯的。
當然,以巴蘭卡為首的‘玫瑰學派’也不是不懂變通的榆木疙瘩,趁敵人止步不前的空當,他們又向北逃竄了數公裡,挺入了茫茫大山。
本以為進入山區以後,追殺終於能停下。
誰成想,還不到兩個小時,三大教會便聯手而至,衝散了‘玫瑰學派’的隊伍。
不光如此,對方還攜帶了不少1級封印物,一副要和‘玫瑰學派’死戰到底的模樣。
巴蘭卡看著眼前套著簡樸長袍,係著樹皮腰帶,垂下烏黑長發,未著鞋襪,赤著雙腳的女士,人直接麻了。
黑夜女神的眷者,‘隱秘之仆’阿裡安娜!
“為什麼?”巴蘭卡的表情變得陰冷而猙獰。
阿裡安娜淡淡道:“這是神的旨意。”
黑夜女神的安排?
巴蘭卡心中一凜,瞬間想了很多有的沒的。
但交上手後,他發現阿裡安娜似乎並沒有和自己死磕到底的打算。
與其說那是戰鬥,倒不如說像應付差事。
這位‘被縛者’途徑的天使無比疑惑。
而被完美分割的另一邊戰場,三位‘沉默門徒’看著眼前的兩個天使,麵色陰沉地幾乎要滴出水來。
欺負人是吧?
根據喬恩所傳授的戰法,以強對弱,通常無往不利。克萊恩心中一定,也不多言,直接抬腳往下一跺。
轟隆!
地麵開始猛烈顫動。
魔女途徑的序列2被稱為‘天災魔女’,暴雪、洪水、海嘯、地震,都在其領域內。
傑克斯等人心中暗道不好,不敢在地麵繼續停留。
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阿茲克就先一步開口道:“睡吧。”
永眠是所有生命的歸宿。
霎時間,傑克斯他們頓時感覺眼皮一沉。
睡去,就等於死去。
恐懼的情緒湧上心頭,情急之下,三人不約而同地張開嘴,發出厲聲尖嘯。
和巴蘭卡同出一源的‘變形詛咒’。
但是很可惜。
無論阿茲克還是克萊恩,現在的位格統統高過三人。
所以,‘變形詛咒’果不其然地失效了。
一招不成,轉眼又是一招。
周遭的石塊樹木統統活了過來,張牙舞爪地衝向克萊恩他們。
做完這一切,三個‘沉默門徒’根本不敢逗留,轉身就跑。
克萊恩向前踏出一步,雙眸精光爆射。
目之所及,一切都被石化了。
包括逃跑的傑克斯三人。
“這感覺……”克萊恩在心底忍不住為魔女的力量所讚歎,“爽!”
阿茲克看了她一眼,溫聲道:“不要迷失。”
克萊恩頓時回過神來。
她可以感覺到,雖然傑克斯他們被石化了,但還沒有徹底死去
——‘被縛者’途徑的非凡者有附身能力,保命手段可謂一絕。
阿茲克見克萊恩的眼神依舊清澈,放心地點點頭。
正待出手徹底了結傑克斯他們,一陣不詳的氣息醞釀在山區上空。
來不及多想,阿茲克拉著克萊恩向後猛退。
下一秒。
一根粘稠的觸手從兩人所在的位置砸下。
一擊,碎石裂地。
“有不得了的東西來了。”阿茲克的表情沉肅,“我們應付不來。”
聞言,克萊恩忍不住深吸口氣。
兩個序列2都應付不來的東西。
那隻有可能是序列1。
‘玫瑰學派’的那個‘神孽’來了?
阿茲克把克萊恩護在身後,“克萊恩,叫人。”
‘玫瑰學派’有序列1,難道愚者教會沒有?
搖人,我也會啊。
克萊恩愣了下,糾正道:“阿茲克先生,我是克蕾妮。”
說完,便大聲呼喊起來,“時間長河的倒影,空間之鏡的幻象,秩序與混亂的奇點,所有命運的見證,偉大的喬恩·喬斯達。我請求你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