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結束的潦草,但這一次,各成員之間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交流情報、交易非凡物品和材料、分享扮演心得。
最後還是克萊恩靈性枯竭,實在無法維持自身狀態,這才不得不中斷了這場意義非凡的聚會。
……
……
神棄之地,白銀城。
在寬敞明亮的愚者教堂中醒來,戴裡克撐著身子坐起。
沉思片刻,他高聲道:“來人!”
不出多時,兩個身心高大的侍衛應聲而入,恭敬地單膝跪地道:“神使大人有何吩咐?”
戴裡克麵色不變,“召議事長老們前來,我有要事相談。”
現在的小太陽在白銀城地位崇高,猶在六位議事長老之上,侍衛們自然無有不從。
也就三四分鐘的工夫,包括科林·伊利亞特在內的長老們急匆匆地趕來,皆麵色肅然,神情莊重。
見到戴裡克,六位長老低下頭,齊聲道:“神使大人。”
戴裡克感覺有些不自然,但仍是保持著神靈眷者的威嚴,沉聲道:“愚者先生不願見證新神的誕生,命運先生為其謀劃,我等白銀城子民也有任務。”
聞言,六位長老心中萬分駭然。
新神……
深吸口氣,他們把頭埋得更低了,“請,神使大人宣讀神諭!”
另一邊。
無儘荒野。
阿蒙正借助雷霆的片刻照耀,低頭研究一種黑黢黢的植物。
忽然,他動了動耳朵。
聽清內容。
阿蒙先是啞然,隨即捏了捏單片眼鏡,喃喃自語道:“機會?嗬,若能找到那個老家夥,我倒想試試……”
話說一半,阿蒙忽地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算了,還是去嘗試下吧,又沒有什麼壞處。”
喜歡作死,是天性。
改不掉的。
……
……
蘇尼亞海某處,‘幽蘭複仇者號’船長室。
阿爾傑擺弄著一隻純白皮革手套,在燭光的照耀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明滅不定。
沉思良久,他將手套戴在右手,順勢摁下了某個裝置,沉著臉走出船長室。
來到甲板之上,阿爾傑見到了因為緊急集合而麵色慌亂的船員們。
“船長!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又有新的行動了嘛!”
“可教會那邊……”
耳邊儘是七嘴八舌的聒噪之聲,阿爾傑眉頭一皺,想也不想地抽出刀來,“肅靜!”
一言落,滿場皆寂。
那些張狂的海盜似乎沒有料到阿爾傑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強硬。
說起來,他們雖然名為海盜,實際上卻是在為風暴教會做事,屬於教會非正式成員,地位不說多高,但脾氣絕對和暴躁老鴿們如出一轍。
阿爾傑·威爾遜是名義上的船長,這不假,但‘幽藍複仇者號’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船長,過了吧。大晚上把我們召集起來也不說有什麼事,就讓兄弟們扛著濕氣看你抖威風?”突然,一個高瘦的圍巾海盜冷笑著開口。
他是船上的大副,也是風暴教會釘在‘幽藍複仇者號’上的一顆釘子,用來鉗製阿爾傑,避免叛逃行為的發生。
平常時候,就連阿爾傑也要對他這個大副禮讓三分,生怕對方給自己打小報告。
但,今時不同往日。
阿爾傑眼睛一瞪。
在高瘦大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右手長刀猛然一斬。
頃刻間,這位序列7的‘航海家’竟被斬成兩半!
血雨飄灑。
阿爾傑的白手套亮起微光,但轉眼間,又恢複了平靜。
海盜們陷入了呆滯狀態。
好半天,他們才萬分恐懼地盯著場中那道矗立的人影。
他們的眼神在那把沾血的長刀逐漸上移,移到那張堅毅的麵容,和那頭與常人不儘相同的藍頭發上,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
阿爾傑麵色不變。
正式晉升‘風眷者’後,他便可以調動風的力量來加快自身速度了。
再加上這隻戰士途徑序列5,‘守護者’特性的‘騎士之握’,瞬殺一個毫無防備的序列7就像吃飯喝湯一樣簡單。
說起來,為了購買那份‘風眷者’特性,他又在命運先生那裡欠下了一大筆貸款。
“早知道上次殺齊林格斯時不該撿了‘蠕動的饑餓’就跑,等待對方的非凡特性析出,又能省一大筆開銷……”
思緒漸漸飄遠,阿爾傑搖搖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狀況上。
大副雖死,但風暴教會的眼線和釘子又豈止一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你們之中,還有誰想要和我聊聊嗎?”
人不狠,立不穩。
從小在暴躁老鴿的撫養下長大,成年後又當了海盜,真以為阿爾傑是什麼好脾氣?
迎上那仿佛餓狼一樣的眼神,眾海盜紛紛低頭。
阿爾傑無比滿意。
反正「風暴之主」已經知道他是二五仔,甚至默認他加入愚者先生手下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今日刀在手,殺儘擋路狗。
‘幽藍複仇者’,正式脫離風暴教會,加入愚者教會!
誰讚成,誰反對?
在場的海盜們,應該是沒人反對的。
他們老老實實接受了阿爾傑叛離風暴教會的事實。
當然,老實隻是暫時的。
等下次靠岸,他們肯定會去風暴教會通風報信。
但阿爾傑卻絲毫不慌。
舉報就舉報唄。
看看我受不受神罰就完事了。
現在咱上頭有人,再也不是爹不親娘不愛的野孩子了。
想到這兒,阿爾傑麵色一正。
愚者先生的事情還是要儘心儘力的。
他掃過眾海盜,朗聲道:“放棄原有目標,給我去最近的島。”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對了,我得到了一個消息,魯恩國王意欲發動大戰,等局勢一亂,就是我等大展身手的時機,到那時,海上未必不能出現新的海盜王者。”
海盜們:???
失心瘋了吧。